齊嬤嬤連連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嵐姐兒，要不……你乾脆跟我一塊去雲村吧？”
“我怕到時候她們問起來，我說不明白。”
秦妙嵐點點頭：“行，我陪您去一趟，當面跟她們把規矩講清楚。簽了字畫了押，大家心裡都踏實。”
沈令儀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笑了：“嬤嬤，你們這架勢，倒像是要拉一支隊伍去打仗。”
齊嬤嬤摟著秦妙嵐，笑著說道：“可不就是打仗麼？”
“後廚、庫房、採買、漿洗、灑掃，哪樣不要人？”
“夫人，縱然我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雲村那些姐妹，此時剛剛安家，家裡還不知道有什麼營生呢？”
“如今有這個機會，我自然得想著她們，也好讓大傢伙能過個好年。”
沈令儀點點頭，“是這個理，如今正是寒冬臘月的時節，大夥都在家裡貓冬，都沒有營生，有這一項己經很好了。”
這邊秦昭明己經站起身，“我去備西輛馬車，到時候嬸子和姨們要帶行李這些也方便。”
齊嬤嬤連連點頭：“好好好，當天回來最好，府衙那邊後廚庫房還等著收拾呢。我爭取明天府衙的人上崗什麼都變了。”
沈令儀也站起身，“既然你們要去拉人回來，我這就讓人把西跨院那幾間空屋子收拾出來。”
“床板、鋪蓋、熱水，都備齊了，人到了就能住，不用抓瞎。”
齊嬤嬤聽到這兒，喉嚨一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夫人、哥兒、姐兒，老奴能跟著你們一家，這輩子死而無憾了。”
沈令儀上前一步，握住齊嬤嬤的胳膊，佯裝板起臉：“你看你，又胡說！”
“什麼老奴不老奴的，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家人。”
“從我未出閣你就陪在我身邊，一首陪到我有了兒有了女。”
“你看著我長大，我哪能讓你一個人操勞，咱們是一家人，不是什麼主僕。”
她手上用了用力，聲音軟下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你奔的是正事，我們自然給你撐到底。”
齊嬤嬤眼淚啪嗒掉下來，拿袖子擦了一把，使勁點頭。
秦昭明的聲音從院子裡傳進來：“嬤嬤，車套好了！西輛大車，夠裝人裝東西了。”
秦妙嵐這時也抱著書匣子，挽住齊嬤嬤的胳膊：“嬤嬤，走吧。”
齊嬤嬤被秦妙嵐半攙著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沈令儀一眼。
沈令儀站在暖閣門口，冬日的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整個人都鍍了一層暖融融的光。
沈令儀衝她揮了揮手：“早去早回，我們等著你帶人回來。”
齊嬤嬤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扭身出了門。
沈令儀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就進了西跨院，一面走一面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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