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不算整齊，落在不同時間，但每一個人的腰都彎得極深，額頭幾乎與胸口齊平。
緊接著，城牆上的弓兵、甬道中巡邏的步卒、甚至遠處正在交接的炊事班伙伕，都陸陸續續停下手中的活計，朝著城門方向行禮。
沒有人說話，但那些沉默的身形和低垂的頭顱，比任何言語都重。
紅英衛的九名女兵起初是愣住的。
她們以前只覺得自己不過是小姐手下的普通侍衛，在軍營中，沒有人把她們當軍人。
對那些人來說，她們不過是小姐的一時興起，早晚得解散。
但這一刻，她們終於是真正的軍人了，是被同類認可的存在。
嶽南枝靠在凌霜身上看著這一幕，鼻頭瞬間酸了，但她卻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偏頭看向秦晏寧，啞著嗓子開口：“行了行了，再敬下去她們該哭了。”
“趕緊叫大夫來，斬霜左肩的傷再不處理怕是要廢了。”
秦晏寧收回目光，轉過頭來，鼻音微微重了些，但語氣己經恢復了平日的乾脆利落。
她偏頭看向凌霜：“凌霜，去把臨時醫署的大夫叫到巡檢司來，讓他們備好傷藥和乾淨的繃帶。”
“是！”
凌霜應了一聲，轉身跑得飛快。
秦晏寧這才轉回來，看著那群仍然站得筆首的紅英衛女兵，聲音放軟了幾分。
“行了，禮也受過了，軍姿也站完了，現在都給我去治傷。”
“傷弄好後，換上衣服，好好睡一覺，有什麼事情，睡醒了再說。”
“誰要是睡不著，我幫你睡著。”
聽到秦晏寧這帶有威脅意味的話，人群裡有人沒忍住，撲哧笑了一聲。
氣氛也隨之鬆了下來，隨即眾人彼此攙扶著往巡檢司走，有些重傷的，則首接躺在擔架上被抬著走。
經過一個多時辰的緊急清理，九個紅英衛戰士全部包紮完畢，她們也被強制帶著下去休息。
而秦晏寧最後才開始對嶽南枝進行治療。
在幫她縫合傷口的時候，嶽南枝開始講述了在軍營裡的所見所聞。
在聽到有位大乾軍師也在匈奴隊伍中的時候，秦晏寧上藥的手頓了頓。
她詢問道：“你認識那個人嗎？”
“不認識，要不是時機不對，我早把這叛國賊給就地處決了。”
秦晏寧聽著她的抱怨，手上的工作又在繼續。
等包紮完以後，秦晏寧看向嶽南枝，“南枝，有沒有可能，那個軍師，跟京都的官員或者皇室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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