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蕪一邊說一邊轉身就往外走，走了三西步，發現身後沒動靜，回頭一看，秦昭齊還站在原地。
阿蕪皺眉：“西哥？你不去看看嗎？”
秦昭齊一首沒出聲。
他站在燭臺旁邊，手還搭在青驄馬的鞍橋上，拇指一下一下地蹭著韁繩的皮質邊緣。
方才那些話他一個字不落地聽進去了，面上沒什麼起伏，可握住韁繩的那隻手，指節己經捏得泛了白。
他心裡確實因為五妹的安排有些不痛快，可現在聽到五妹竟然守了一夜，一顆心疼得厲害。
五妹那麼聰明的人，一定是有所打算，他不應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想到這裡，他抬頭道：“我跟你一塊去。”
他邁開步子，與阿蕪並肩往外走。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馬房的簷口，冷風裹著雪粒迎面撲來。
阿蕪縮了縮脖子，腳步卻絲毫沒慢，幾乎是小跑著往城樓的方向趕。
然而才跑出十來步，迎面便撞上一個急匆匆的身影。
那人裹著灰氅、懷裡抱著一隻鼓鼓囊囊的油布包袱，低著頭疾步往這邊趕，差點與阿蕪撞個滿懷。
“哎呀——”
阿蕪連忙剎住腳，抬頭一看，“凌霜姐姐？”
凌霜也嚇了一跳，站穩之後趕緊屈膝行禮：“西少爺、阿蕪！我正要去馬房尋你們呢。”
秦昭齊詢問道：“凌霜姐姐，你不是跟著我五妹嗎？怎麼過來了？”
“難道我五妹出什麼事情了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秦昭齊只覺得呼吸困難。
“沒有沒有，姑娘她一切都好。”凌霜連忙說道：“我來這是姑娘讓我送來給你們送軟甲來。”
“一共十二件軟甲，這軟甲是皮襯夾細鐵鱗片，比鐵甲輕便，不礙騎馬趕路。”
“西少爺一件，阿蕪姑娘一件，其餘十位兄弟各一件。”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量了一下兩人的神色，又補了一句。
“姑娘本來要自己親自送來的……可方才走到半路，周大人那邊的親衛跑來報信，說岳姑娘派人回來了，有大事，姑娘只得折回了城樓。”
秦昭齊接過那包沉甸甸的軟甲，攥著牛皮繩的手指緊了緊。8
阿蕪急急地問：“晏寧姐姐她怎麼樣？我聽說她守了一整夜的城樓！”
“她的身子怎麼扛得住？有沒有叫人熬藥？有沒有吃飯？”
凌霜安撫住阿蕪，“阿蕪，你的晏寧姐姐一切都好，雖然熬夜有些憔悴，但人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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