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疼得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渾身上下都在抖，額頭上的汗珠子混著血往下淌。
阿蕪威脅道：“嘴巴放乾淨點，老實回答問題，要是說錯了，我要你的命。”
見匈奴人疼到渾身扭曲，秦昭齊蹲在他面前，又重複了一遍：“誰派你們來的？”
匈奴人咬著牙，渾身顫抖著，卻還硬撐著不開口，只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盯著秦昭齊。
阿蕪沒看他，伸手握住了他的左腿膝蓋，拇指按在膝蓋側面的關節縫上，輕輕用力往下壓。
“別別別，”匈奴人的聲音終於變了調，尾音裡帶上了哭腔，“我說我說。”
阿蕪停了手，卻沒鬆手，拇指還按在原處。
匈奴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疼得眼淚鼻涕混著血糊了一臉，終於斷斷續續地開了口。
“白狼族的族長和他的妻子，還有他們的兒子兒媳們，都在單于的手上……這個小丫頭，是白狼族族長最疼愛的小女兒。”
“單于派人去抓人的時候，這個小丫頭逃走了，我們的人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沒想到，她竟然躲在她哥哥的隊伍中。”
“要不是白狼族的族人有人認出了她，上報給渠帥，我們也不知道她在這裡。”
“我們的人發現，你們帶人跑了，所以渠帥就讓我們將人帶回去。”
秦昭齊徹底懵了。
他們竟然救了刺殺物件的妹妹，而且還發現了這次匈奴聯合其他草原部落另有隱情的事情。
這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的目光不由得看向阿蕪，奈何阿蕪卻盯著腳下的匈奴人。
行吧！阿蕪是靠不住了，得自己想辦法。
他轉頭對著劉大刀說道：“馬上飛鴿傳書給我五妹，把這件事情告訴她。”
“是。”
劉大刀領命，轉身進去放信鴿。
而阿蕪問道：“那他怎麼辦？殺了嗎？”
匈奴人一聽這話，渾身一顫，腦袋拼命往上抬，滿臉血淚交加，“不……不要殺我。”
“我說的都是實話，赫連赤全家都被關著，那丫頭的事我都交代了。”
“求求你們別殺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家裡還有三個孩子等著我回去……”
“我也是被逼的，要是我不上戰場，我就得被殺啊！”
“看在我老實交代的份上，求求你們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他說著說著，大顆大顆的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配上那張鼻樑斷裂、滿臉血汙的臉，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秦昭齊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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