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門，秦晏寧對逐霜說道：“逐霜，暗中盯著這個人。”
“是。”逐霜回答的乾脆，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而她和凌霜則一同朝著下方走。
剛走到院子裡，兩名值守計程車兵從門廊處快步迎上前，抱拳行禮，“五姑娘。”
秦晏寧目光掃過二人，“這段時間，除了大夫之外，任何人不準靠近那間屋子。”
“大夫進來看診，你們要有兩個人同時在場，一左一右守著，寸步不離。”
她頓了一下，語氣微微加重，“別讓她跟大夫有任何多餘的話，問診只談病情，旁的一句都別接。”
兩名士兵對視一眼，神色都緊了幾分：“是。”
“還有她的吃食，”秦晏寧繼續說，“每頓飯三個人進去，三個人站不同的位置，一個盯碗筷，一個盯人，一個盯著門窗。”
“吃完了碗碟要收走清點，少一片都不行。”
凌霜在旁邊聽著，眉心緊皺，秦五姑娘這安排，顯然是在防備她。
交代完畢，秦晏寧便帶著凌霜往城樓方向走去。
走出幾十步遠，凌霜終於忍不住開口，“五姑娘，您剛才那些安排……難道她說的全是騙人的？”
秦晏寧的目光落在守城計程車兵上，緩緩說道：“真假參半吧。”
“她祖母的事、瀚羯佐領之女的身份、被送進大王子帳裡做妾，這些有可能是真的，有可能是假的。”
秦晏寧看向她，“凌霜，我問你個問題，瀚羯族一般在草原的哪個位置居住？”
凌霜思索了片刻，開口道：“在河川以北。”
“河川距離大乾邊境甚至比匈奴人王庭所在還要遠，你說那麼遠的距離，竟然能教出如此流利或者說極為標準的大乾話。”
“這一點，不可疑嗎？”
凌霜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可她不是說她的大乾話是她的祖母教導的嗎？”
“說得跟我們差不多，有這個可能性的。”
秦晏寧頓時笑了，“好凌霜，你想想。”
“一個瀚羯族的佐領之女，自幼在河川以北的草原上長大。”
“就算她的祖母日日教導，她能說一口流利的大乾話不稀奇。”
“可你要知道，語言這東西，最難藏的是底子。”
她抬起手，比了個手勢：“我們在黑沙關待了這麼久，你聽邊關的百姓說話，跟京城裡的官話是不是有分別？”
“他們尾音重，入聲短，咬字比關內硬三分。”
“可你聽聽烏雅真方才跟我說話，她的每一個字的音調、氣口、連停頓的節奏，都我的話有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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