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川被傷得太深，竟是連爭都懶得爭了，徹底擺爛。
秦昭明和秦昭齊見狀，心中大急，想起五妹妹的叮囑。
“若父親心灰意冷，兄長們務必頂上，言辭懇切，只打感情牌。訴遠行之苦、離別之痛、未來之艱。”
“絕口不提產業多寡，只求祖父憐惜，允我們稍作緩衝，並帶走用慣的舊人。”
秦昭明立刻上前一步，撩袍跪倒，聲音哽咽：“祖父！孫兒知道父親遠行乃朝廷差遣，不敢有怨。”
“只是……只是想到父親母親年紀漸長，卻要奔赴那煙瘴蠻荒之地，弟妹們亦要長途跋涉，水土不服……孫兒心如刀絞！”
他重重磕了個頭，“孫兒別無所求，只懇請祖父，看在父親這一去不知歸期，無法在堂前盡孝……能否，能否允我三房，待父親左遷的正式旨意下達後，再行搬離府中？”
“也好讓父親、母親還有孫兒……再多盡幾日孝心，多敘些天倫……也讓父親，能多陪伴祖父幾日！”
他說得情真意切，淚光隱現。
秦昭齊也跪了下來，介面道：“祖父，還有府中伺候父親母親多年的丫鬟婆子、小廝們，許多都是家生子，情分深厚。”
“父親赴任異地，初來乍到，也需些知根知底、忠心可靠的舊人扶持。”
“孫兒懇請祖父開恩，允我三房將這些用慣的舊僕全部帶走！“
“他們的身家銀子和日後嚼用，我三房一力承擔，絕不給伯府增添負擔！”
帶走舊僕，不僅是人情，更是帶走了部分熟悉家務、可能知曉內情的人力資源。
兩個孫子不提產業分配是否公平，只哭訴離別之苦、請求緩期搬離、帶走舊僕。
句句不離骨肉親情，聲聲懇切，與方才世子等人精算產業的冰冷草案形成了鮮明對比。
武仁伯看著跪在面前、真情流露的兩個孫子，再看向那心如死灰、彷彿對一切都己無所謂的兒子。
心中那點因權衡利弊而生的“調整”，又化為了更多的複雜情緒，夾雜著對兒子遠行的不忍和對孫子孝順的些許慰藉。
他長長嘆了口氣，彷彿瞬間老了幾歲，揮了揮手：“都起來吧！”
“罷了……既然你們有此孝心，便依你們。”
“分給老三的現銀份額，再加一成，作為整理行裝、安頓僕役之用。”
“允許你們三房，待左遷旨意正式下達後，再離府。”
“至於你們房中的丫鬟婆子小廝，願隨任的，身價銀子就免了，你們自行帶走，日後供養也是你們自己的事。”
“就這樣吧。”
“父親！” 世子等人還想再言。
武仁伯己疲憊地閉上了眼：“不必多說了，擬最終文書吧。”
秦昭明和秦昭齊連忙叩首：“孫兒謝祖父恩典！”
兩人心中暗鬆一口氣，五妹妹交代的事，總算達成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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