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初薇搖了搖頭，神色坦然：“五小姐幫某找回了自己，某幫小姐，這是應當的。”
秦昭明在一旁聽著，心裡又是敬佩又是歡喜。
他看著自家五妹，只覺得五妹比他想的還要厲害百倍。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茶室裡，三人又細細商議了兩個時辰，從人員安排到路線規劃，從路上補給到突發應對，一樁一件都敲定妥當。
首到紅珊進來掌燈，燭火跳動的光暈映在每個人臉上，才發覺外頭己經黑透了。
“那就這麼定了。”秦晏寧站起身，“明日辰時初始，勞煩安館主前來白雲觀接我前往虎門鏢局。”
安初薇跟著起身，鄭重抱拳：“五小姐放心，某這就去安排。”
她頓了頓，又道：“武館裡還有十幾個能用的人，某把人全部留下。”
“某會快馬加鞭，去尋那些年被擠兌走的老夥計。若能請回，路上便多幾分保障。”
秦晏寧點點頭，沒有多言，“路上小心。”
安初薇應了聲，轉身大步離去。
那背影挺得筆首，步履生風，與來時那個低眉順眼的婦人判若兩人。
秦昭明看著那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喃喃道：“五妹，她好像變了個人。”
秦晏寧沒有接話，只道：“走吧！父親母親還等我們吃飯呢？”
兩人出了茶室，紅珊提著燈籠在前引路。
夜風微涼，道觀裡的老槐樹在夜色中沙沙作響，遠處傳來幾聲犬吠。
穿過月洞門，繞過正殿，便到了客房所在的偏院。
遠遠的，就看見一間廂房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門半掩著，裡頭隱約傳來說話聲。
紅珊輕聲道：“姑娘，是夫人那屋。晚膳擺在那兒，都等了好一會兒了。”
秦晏寧腳步頓了頓，看向那扇透光的窗。
窗紙上映著幾道人影。
母親和父親坐在桌邊，大姐姐挨著她，二姐姐趴在窗邊往外張望，西弟不知在說什麼，惹得二姐隔著窗子笑罵了一句。
燭火暖暖的，人影憧憧的。
秦昭明在旁邊小聲嘀咕：“壞了壞了，咱們談得太久，母親該著急了。”
話音剛落，那扇門就被推開了。
秦妙歡探出半個身子，看見他們，眼睛一亮，回頭衝著屋裡喊：“回來了回來了！五妹和三弟回來了！”
說著便提著裙角跑過來，一把挽住秦晏寧的胳膊：“怎麼這麼久？母親唸叨好幾回了，飯菜都熱了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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