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寧放下茶盞，首接了當道：“押送全府家產，前往鳳棲縣，目前東西放在白雲觀，後天必須啟程。”
楚飛揚沒有追問財務具體是什麼，也沒有問多少，他道：“從此地到鳳棲縣少說也有上千里路程，按照馬車的程序算，至少也需要3個月的時間才能走到。”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一頓，“而且，前往鳳棲，只有一條路，也是唯一一條。”
“我只走過一回，只那一回，便再也不想走第二回。”
秦晏寧驚愕的抬起頭，來之前，她查過相關地誌記載。
上面說京都距離鳳棲有一千二百五十里路，山路並不算太險。
但聽楚飛揚的意思，這道路，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難？
楚飛揚像是看出她的疑問，苦笑了一下。
“不是路險的緣故，我走過比這更險的路，如懸崖、沼澤、雪山……這些都沒什麼。”
他頓了頓，首接讓人去拿他當年畫的那張輿圖來。
隨著輿圖拿到，楚飛揚首接將其展開，“這條路，險的不是一處兩處，是處處都險。從這兒……”
他的手指落在白雲觀所在的位置，接著一路向西划過去。
“到這。”
鳳棲縣。
“最快的腳程，也要走兩個半月的時間。”
他抬起頭，看著秦晏寧，“五小姐可知道，一個月後，是什麼時節？”
秦晏寧隨即回答：“冬天。”
楚飛揚點點頭，“走到半路，正好入冬。越往北走，天越冷。”
“鳳棲那邊，您知道冬天冷到什麼程度嗎？”
“撒尿成冰，呵氣成霜。”
“晚上睡覺，人和牲口得擠一塊兒，不是講究，是分開睡真的會凍死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落在人心上。
“我走過的那一回，走到半路遇見一場雪，那雪下了三天三夜。”
“等雪停了，路邊凍死的人，摞起來有柏樹高。”
聽到這裡，眾人臉色大變，而楚飛揚卻沒有停下，他的手指又落回輿圖上，沿著那條蜿蜒的線路，一處一處地點過去。
“從這裡出發，往西走七百里，是第一道山嶺，叫黑風嶺。”
他的手指點在一處標註著“匪”字的地方，“這地方，山高林密，是逃兵和流民最喜歡躲的地界。某走過的那一回，遇上過三撥人。”
秦晏寧面露疑惑：“哪三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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