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好”落地，茶室裡的氣氛便鬆快了些。
安初薇長長撥出一口氣，趙嬤嬤緊繃的肩膀也微微放下。
秦晏寧卻不肯放鬆。
她重新坐下，開口便問：“楚總鏢頭，既然事情己定，有些事我想請教。”
楚飛揚挑了挑眉：“五小姐請說。”
“這一路所需的物資，除了乾糧和草料，還需要備些什麼？”
“哪些東西必須從京城帶上，哪些可以路上採買？”
“藥品、冬衣、防寒之物，具體要備多少？路上紮營的帳篷、炊具……”
她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又快又密，卻條理清晰，沒有一句廢話。
楚飛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小姑娘，方才還站在那兒說什麼“我命由我不由天”，轉頭就開始問物資清單。
從天上落到地上，從豪言壯語落到柴米油鹽，中間連個過渡都沒有。
可偏偏是這種切換，讓他覺得踏實。
會喊口號的人多了，可能喊完口號、立刻坐下來問“具體怎麼辦”的人，他沒見過幾個。
楚飛揚沒有怠慢，從袖中摸出一張單子，遞了過去。
“這是我擬的物資清單，五小姐可以看看。”
“乾糧、草料、藥品、冬衣、帳篷、炊具、火摺子、鹽巴、鐵鍋、繩索、備用車軸……”
茶室裡的討論正熱烈，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又急又亂，踩在青石板上，“咚咚咚”的，一聽就知道出了事。
三人同時停住話頭，往門口看去。
門簾被人猛地掀開。
一個十來歲的小學徒衝進來，跑得滿頭是汗，臉漲得通紅，連氣都喘不勻。
“總……總鏢頭，”他扶著門框，大口喘氣，“不……不好了！”
楚飛揚眉頭一皺，沉聲道：“慌什麼？慢慢說。”
小學徒嚥了口唾沫，指著門外，聲音都在發顫：“剛……剛剛安平武館來人稟報，武館走水了！”
什麼！！
安初薇霍然起身，臉色刷地白了。
“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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