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聲響起。
一響。
二響。
三響。
第三聲鼓落下的瞬間，周少東家的瞳孔猛然收縮。
“不對！”
他聲音驟然拔高，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懼。
“那不是《送神》，那是《殺陣》！”
只見一開始沒被周少東家認出的儺者，他們在鼓點落下的剎那，腳步突變。
只見他們從儺袍中抽出長劍，而劍鋒所指的方向，正是村長，和里正的咽喉。
秦晏寧的目光，此時卻被另一個身影牢牢鎖住。
那是一個戴著凶神面具的儺者，他沒有拔劍，也沒有衝向正堂。
他逆著人群，一步一步，走向人群邊緣。
走向一個孩子。
那孩子約莫七八歲，穿著新做的棉襖，手裡還攥著半塊糕點，正瞪大眼睛看著場中的儺舞。
是石頭。
秦晏寧記得他，那是進村時，遇到的那個孩子。
此刻，石頭正笑得露出豁牙，渾然不知危險己至。
那儺者走到他身後。
面具下的眼睛，冷得像淬過毒。
他的手探入儺袍，抽出短刃，就要朝著孩子的後背刺去。
秦晏寧瞳孔驟縮。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疾馳而來的身影從側面撞來。
是村長夫人口中的瘋女人阿月！
她不知何時衝了過去，整個人撲在石頭身上，用自己的後背死死護住孩子。
那儺者的刀己經落下，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硬生生往旁偏了三寸。
刀鋒劃過她的後背，衣帛碎裂，留下一道血痕。
力道己收，但刃口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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