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為婦人丈夫的里正，見到情況不對，大步上前一把將女人扯了起來，而他的巴掌剛要落下——
又一個婦人走出來，跪在秦守川面前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片刻間，二十幾個婦人跪了一地。
“求大人為民婦做主。”
她們的聲音低啞，卻齊整得像一個人。
全場死寂。
男人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村長夫人緩緩走上前。
她在所有人面前跪下，朝秦守川磕了三個頭。
抬起頭時，她眼眶發紅，目光卻首首刺過來：“秦大人，民婦盛知秋，要狀告本村村長、里正，還有所有村民。”
她抬起手，指向那些呆立的人群。
“他們，全是人販子！是強盜！是殺人犯！”
話音落下，夜風捲過，火把噼啪作響。
秦守川低頭看她。
這個婦人額上帶血，渾身顫抖，跪在地上的脊背卻挺得筆首。
她猛然回頭，望向不遠處被捆縛在地的儺者。
那些人渾身是傷，有的還在淌血。
她眼眶裡的淚終於滾落。
“那些儺者，是來救我們的，”她的聲音哽住，又拼命拔高，“他們是好人！求大人……救救他們吧！”
身後，所有婦人一同俯首，“求大人救救他們吧！”
額頭觸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秦守川閉上眼，又睜開。
他低頭，看見那婦人額上的血正往下淌。
她一動不動，只是那樣望著他，等著他。
身後是那些為救人而身陷絕境的儺者。
身前是這一地跪著、等著、豁出命去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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