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的神色徹底被震驚取代。
她聽到了什麼？
這是一個女子會說出來的話嗎？
在這世上，哪個女子不是從小被教導要三從西德、從一而終？
哪個女子敢說“共白頭”三個字，說的還是丈夫以外的男人？
她唇瓣微顫，聲音低得像蚊蚋：“可……可我己是人婦。”
“但他對你一點也不好，不是嗎？”
秦晏寧看向她瘦削得幾乎硌手的肩膀，“不然，你也不會選擇裝瘋賣傻、渾渾噩噩的度日了。”
阿月渾身一震。
這麼多年了，沒有人看懂過她的瘋。
所有人都罵她是個瘋婆子，所有人都躲著她走，連那些打她的男人都只當她是瘋了活該。
可這個人，只看了她一眼，就看懂了。
“你是一個好女人。”秦晏寧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字敲在阿月心口，“今日我們進村的時候，你趕我們走，那時你眼中的神志是清醒的。”
“你是知道今夜會發生什麼，對吧？”
阿月整個人傻了。
她以為她裝得天衣無縫。
原來被人看穿了。
可奇怪的是，她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說不清的鬆動。
“你別怕。”
秦晏寧握住她的手，那隻手瘦得只剩骨頭，“我父親是一位好官，他既然開了口，就不會半途而廢。”
“阿月，請相信我們，相信秦大人，他一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的。”
阿月愣愣地看著她，“可……可你們跟他是一條船上的人。”
秦晏寧輕笑一聲，“傻瓜，若我們不這樣說，你和你的愛人早死了。”
“再者說，你們突然伸冤，不就是想借自己的命保他們的命嗎？”
“既然都己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何不相信我們一次 。對你們來說，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被折磨致死？”
“既然這樣，那就拼一波，也不要後悔。”
秦晏寧眼中露出憐惜之色，“更重要的是，我們都是女子，我懂你們的苦。”
看著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鄙夷、沒有半分厭惡，只有真真切切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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