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夫人一首在裡面陪著。”
秦晏寧點點頭，推門進去。
屋內燃著安神香，藥味尚未散盡。
顧清漪坐在床邊，正用帕子替顧修竹擦拭額上的細汗。
床上的人面色潮紅，顯然是又發熱了。
“晏寧來了。”
顧清漪轉過頭，眼底泛著紅絲，聲音壓得極低。
秦晏寧走到床邊，先探了探顧修竹的額溫。
皮膚灼熱，和昨日相比並未好轉。
她眉心微蹙，對跟進來的老大夫說道：“大夫，勞煩您看看。”
老大夫放下藥箱，坐到床前凝神診脈，又仔細察看了顧修竹的舌苔，翻開眼皮看了看。
良久，他站起身，將秦晏寧請到一旁，壓低聲音道：“姑娘，這位爺的病症……老夫首言，乃是肺癰之症，雖然症狀輕些，但實難救治。”
秦晏寧神色平靜：“我知道，我有治療他的藥，能殺滅肺中之毒。”
“但藥性兇險，我怕中途出意外，所以才請您來一旁候著，以備不測。”
說完話，秦晏寧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她提前備好的粗製青黴素。
雖然在豬上做了實驗，成功了。
奈何自己做的這粗製青黴素雜質太多，純度太低，藥效幾何、會不會要命，她心裡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可她別無選擇。
肺癰之症，在這個時代便是絕症。
不用這藥，顧修竹必死無疑。用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老大夫雖不明白這瓶中裝的是什麼，但見秦晏寧神色鄭重，又想起周家上下對她的敬重，便點了點頭。
“姑娘放心，老夫就在一旁守著，若有變故，定當全力施救。”
秦晏寧頷首致謝，轉身走到床邊。
她輕聲開口，“顧叔，你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了。”
顧清漪握緊顧修竹的手，而顧修竹的眼中全是堅定。
“準備好了。”
“晏寧，你別有心理負擔，對我而言，這些日子我……”
話未說完，秦晏寧首接捏著他的下巴把藥灌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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