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幾個，家早就沒了，人也差點沒了，還能去哪兒？”
他抬起頭，看向秦晏寧，眼底有一絲自嘲。
“我們就說，想留下，給趙大人當牛做馬，報答這份救命之恩。”
“輝哥把我們的事報上去，趙大人點了頭，我們就留在了他手下做事。”
“可我們心裡，從來沒有放下過阿月她們。”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像是從胸腔裡壓出來的，“那件事之後，村裡的男人把女人們看得更緊了。”
“我們試著託人打聽過訊息，可什麼都打聽不出來。那村子像鐵桶一樣，外人進不去，裡頭的人也出不來。”
“後來……”他的嘴唇抖了一下，“後來有風聲傳出來，說阿月她們……己經死了。”
說到這裡，回想到當初的種種 陳書華的眼眶再次紅了，可他這次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們不知道那是真的還是假的，可那風聲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說誰家的媳婦被打殺了，誰家的婆娘‘病死了’……我們聽著那些訊息，心裡跟刀割一樣。”
“可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那時候我們就想，不管阿月她們是死是活，這筆賬，我們一定要算。”
他的聲音裡透出一股沉沉的狠意，不張揚，卻像壓在地底下的火。
“所以我們留在趙大人身邊做事。”
“跑腿、傳話、打探訊息……什麼活都幹，一干就是西年。”
“我們就等著，等著有一天能有個機會，殺進那個村子，替阿月她們報仇。”
“首到最近——”
他的目光微微閃爍，“趙大人在查一個案子，查著查著，發現線索指向這個村子。”
“我們聽說這事，心裡那個火一下子就燒起來了。我們去找趙大人，把當年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後來知道趙大人要派人秘密潛入這個村子，我們便請命。”
“一開始，趙大人並沒有答應。”
“是在我們死纏爛打之下，趙大人不得不同意了我們的請求，同時，趙大人也告知我們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可我們也沒想到，靠近村子時才發現阿月她們還活著。”
他的聲音突然哽住了，看著懷中的阿月，嘴唇抖了又抖，好半天才壓下去，接著說道：“我們看到她們活著的那一刻，腿都軟了。”
“那會兒我們就想，不管這次能不能成，能再看她一眼，值了。”
“因為有上一次的經驗，所以我們沒有衝動，反而等待時機。”
說到這裡，秦晏寧的思路突然間就通了，“所以你們混進了周家的儺戲班裡。”
陳書華點點頭，“我們知道這個村子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請周家儺戲班進來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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