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川一愣，搖了搖頭。
“是從流民裡招，從逃戶裡抓，從那些活不下去的人里拉。”
趙政一緩緩道，“可招來了人，就要給他們安家，給他們娶媳婦，不然誰肯賣命？”
“於是就有了這樣一條線。”
“人販子從各地拐來女子，經軍方的人接手，分配到各個村子。”
“村子裡的人‘接收’之後，那些女子就是現成的媳婦。”
“用壞了怎麼辦？再買。死了怎麼辦？再買。生了孩子怎麼辦？養大了接著當兵，接著禍害下一茬。”
院中一片死寂。
那些被救出來的女人低著頭，肩膀在抖。
有的死死咬著嘴唇，有的眼淚無聲地淌下來，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那些儺戲班子的年輕人攥緊了拳頭，指節咯咯作響，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秦守川和顧嘯嶽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秦守川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喉結滾動了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雖在官場混了這些年，卻從不知道，就在京城附近，竟藏著這樣的腌臢事。
“聽松村只是其中之一。”
趙政一的聲音依舊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今日天氣，“這樣的村子，在京都附近，己知的就有七八個。”
他說著，目光又掠過秦守川的肩膀，落在秦晏寧身上。
這一次，他的目光多了幾分刻意，像是在試探什麼。
“而且她們過得——”
“夠了。”
秦晏寧終於開了口。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乾淨利落地將趙政一的話截斷。
她從秦守川身後走出來，與之相對。
她要是再不出來，她們的人都要被帶跑偏了。
她看著趙政一，目光裡只有戒備，“趙大人和我們說這些做什麼？”
“我父親只是一個偏遠之地的縣令，能力有限，幫不了您什麼。同情牌沒必要再打下去了，首接說你想做什麼吧。”
院中安靜得落針可聞。
秦守川被女兒突然開口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拉她回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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