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剛剛拿到和離書、剛剛重新做回“人”的女子，跪在自己面前。
她們的眼睛裡，有淚，有光，有恐懼，有決絕，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那東西，叫“心甘情願”。
她忽然覺得自己方才那些想法，有些可笑。
這些人，不是傻子。
她們看得懂。
她們知道那些大人物心裡打的什麼算盤，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未必是真的心疼她們。
可那又怎樣？
只要能救更多人，被利用一次又如何？
她們用自己的傷疤做刀，去剜這個世道的爛肉。
她們才是真正的勇者。
秦晏寧的眼眶發酸，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彎下腰，雙手扶住阿月的胳膊。
“起來。”
阿月被她扶起來，身子晃了晃，好在有秦晏寧的支撐，讓她站穩了腳跟。
她的額頭上磕出了紅印，還沾著泥。
秦晏寧看著她，看著她身後那些還跪著的女人，看著她們一雙雙望著自己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不能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們走。
她得做點什麼。
她得讓她們體體面面地走，讓她們帶著底氣走。
讓她們知道這世上除了那些利用她們的人，還有人真心實意地惦記著她們，盼著她們平安。
想到剛剛她看到的那一幕，秦晏寧打算賭一把。
她轉過身，朝著趙政一的方向行了一禮，再抬頭時，眼中只剩決絕與堅定。
“趙大人，他們既然願意跟你走，既然他們認我為救命恩人，有幾句話我得說在前頭。”
趙政一微微挑眉，看著她，沒有打斷。
秦晏寧首接說道：“第一，她們是證人，不是犯人。”
“到了京城，不能關，不能鎖，不能捆。她們願意住在哪裡，就住在哪裡。”
“第二，她們作證之後，無論結果如何，趙大人都要為她們安排一個落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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