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若想不到這一層呢？”
“那她的全家，就和我們一起上黃泉。”
趙政一的臉色徹底變了。
鎮國公轉過身來，看著趙政一，“政一，你的心善是好事，但在朝堂上，這是大忌。”
“可那是一群人命啊！”趙政一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其中的震動。
“所以呢？”
鎮國公打斷他，目光陡然銳利，“你想讓我為了那幾十條人命，賭上鎮國公府西百餘口？”
趙政一啞然。
“我告訴你，這盤棋從一開始就沒有萬全之策。行哥兒是我的嫡重孫，影姐兒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比你更想讓他們活。”
“可這世上的事，不是你心善就能如願的。”鎮國公眼神泛著冷光，“我把他們交給秦家，不是因為我信秦家那丫頭。”
“而是因為我沒有別的選擇。”
趙政一怔怔地看著鎮國公，“祖父……您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一場豪賭？”
鎮國公沒有回答，只是閉上了眼睛。
良久，他才緩緩睜開，若秦家那丫頭能看穿這局，替我燒了那把火，那鎮國公府上下西百餘口，便能掙出一條活路。
鎮國公目光平靜得近乎殘忍，“政一，你要記住，這朝堂之上，從來沒有什麼無辜之人。”
“她既然出現在聽松村，就註定是這棋局上的一枚子。”
“而這顆子，區別只在於，她能不能在死局裡，給自己殺出一條生路。”
趙政一的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他忽然想起秦晏寧的模樣，那個女子站在聽松村的廢墟前，眼神冷得像刀。
祖父說她是一枚棋子。
可她真的是嗎？
趙政一垂下眼，看著地上的稻草，心中忽然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愧疚，也有恐懼。
他怕的，不是秦晏寧看不穿這局。
他怕的，是她看穿之後，會不會連鎮國公府一起燒了。
“祖父。”
他抬起頭，“您就不怕……這把火，燒到我們頭上？”
鎮國公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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