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寧愣住。
趙嬤嬤要走？
見秦晏寧面露疑惑，趙嬤嬤連忙解釋，語氣盡量放得自然：“老奴想著，如今路衛他們幾個回來，姑娘定是安全無虞，所以才斗膽提這件事。”
“老奴在宮裡的時候，有一位故交姐妹，當年一起當差，情同手足。”
“她離開皇宮後沒多久就因病去了，葬在桔洲。”
“老奴算了一下，咱們現在離桔洲不過兩天的路程……老奴想去她墳前祭拜一下，上一炷香，說幾句話。”
她說著，眼圈微微泛紅，像是真的動了情。
秦晏寧認識趙嬤嬤這麼久，從未聽她提起過什麼宮中的故交姐妹。
但趙嬤嬤向來不是會編謊話的人，而且她提到那位姐妹時眼裡的紅，不像是裝的。
只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嬤嬤，”秦晏寧輕聲問，“你那位姐妹，叫什麼名字？”
趙嬤嬤愣了一下，隨即道：“叫……翠屏。當年在尚衣局當差，後來放出去的。”
秦晏寧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三天能回來嗎？”她問。
“能。”
趙嬤嬤連忙道：“老奴腳程快，騎匹馬，快去快回。不耽誤趕路，到了下一個鎮子，老奴就追上隊伍了。”
秦晏寧點了點頭：“我同意了，那你小心些。帶上路斬吧，有個照應。”
“不用不用，”趙嬤嬤擺手，“路斬他們剛來，還要熟悉情況。”
“老奴一個人就行，當年在宮裡什麼風浪沒見過，走個路還怕什麼？”
秦晏寧看著她，總覺得趙嬤嬤今天有些反常。
但嬤嬤要去看望故去的姐妹，她也沒有理由攔著。
“那嬤嬤早去早回。”秦晏寧從袖中摸出幾塊碎銀，塞進趙嬤嬤手裡，“路上買點香燭紙錢，別省著。”
趙嬤嬤捏著銀子，眼眶又紅了一圈，聲音有些啞：“老奴……謝姑娘。”
她轉身要走，又折返回來，叮囑道：“姑娘這幾日別太操勞，該歇就歇。”
“路衛他們幾個雖好，畢竟是男子，夜裡寒霜和紅珊還得守在近處。”
“知道了，嬤嬤。”
秦晏寧笑了笑，“你去吧，別惦記我。”
趙嬤嬤點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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