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道身影緩緩從龍椅上走下，但秦晏寧依然看不清他的面容。
只見他伸出手，用一根手指挑起秦晏寧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掙脫。
他開口道：“朕之所以不攔著，是因為你做的那些事，正好替朕省了事。”
他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以為你在下棋？”
“可惜，你只是朕手裡的一顆棋子。”
“朕借你的手，將朕身上最大的汙點徹底抹除，還除掉了鎮國公，除掉了那些朕早就想拔掉的人。”
“你做了那麼多，再替朕把髒活累活都幹了，還得以為自己贏了一局。”
他輕輕笑了一聲。
秦晏寧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無法流通。
“你說，朕該怎麼賞你？”
秦晏寧想反駁，想說“不是這樣的”，可她張不開嘴。
皇帝又繼續說道：“朕見過太多像你這樣的人。”
“自以為聰明，自以為能翻天覆地。可到頭來，不過是蚍蜉撼樹。”
秦晏寧跪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她的膝蓋己經沒了知覺，雙手撐在冰冷的石面上，指甲扣進石縫裡，滲出血來。
那種從骨子裡湧上來的恐懼讓她的牙齒都在打架。
不，她不服。
憑什麼？
憑什麼你坐在上面，我就得跪在下面？
憑什麼你一句話，就能定所有人的生死？
憑什麼你可以把我當棋子，踩在腳底下碾碎？
我不服。
秦晏寧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撐在地上的雙手一點一點握成拳頭。
指甲嵌進掌心，疼痛讓她清醒了幾分。
她抬起頭，首視那雙暴虐的眼睛，聲音沙啞卻一字一頓：“你……錯了。”
皇帝的聲音頓住。
“我不是棋子。”
秦晏寧的嘴唇雖然在抖，但她每說出的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你可以殺我，可以碾死我……但你無法讓我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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