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珊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安初薇繼續說道：“我過來一看，你燒得厲害，趕緊讓紅珊去通知你爹孃。”
“之後王川先給你看了，用了藥，可燒一首不退。”
“你楚叔便帶著阿大阿二連夜騎馬去最近的村子請了一位老大夫來。”
“老大夫下了銀針，燒是降下去了，可你就是不醒，還說胡話，說什麼外婆、棋子、沒死之類的話，翻來覆去的，可把我們都嚇壞了。”
秦晏寧聽到安初薇說出的詞，心裡一緊，她知道那是夢裡的囈語。
她沒有打斷，繼續聽著。
“老大夫見狀又加重了藥量，說你勞累過度、心神耗損太大，能不能醒，得看你自己的命。”
“那天，你娘哭了好幾回，你爹嘴上不說，可滿嘴都是大泡，好幾次我見他一個人在院子裡站了大半夜。”
秦晏寧鼻子一酸，低聲問：“那他們現在……”
“你聽我說完，”安初薇按住她的手，“你昏迷的第二天，你周叔那邊傳來急信。”
“二當家說，黑風嶺裡有幾股流竄的匪徒突然聯合起來，打算下山打劫過路的商隊和人家。”
“讓咱們務必趕在他們動手之前進入黑風嶺，只要到了二當家的地盤，那些人不敢動咱們，大家才能安全。”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你想想，咱們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上百人的隊伍，目標太大，又帶著那麼多行李馬車，萬一在路上被那幾股匪徒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大家商量了一整夜，最後決定大部隊先走，搶時間趕往黑風嶺。”
“你母親和姐姐們一開始死活不肯走，說要留下來守著你，是我勸走的。”
安初薇目光坦誠地看著秦晏寧：“我跟她們說，你這邊有我和王川，還有紅珊、寒霜，武館五人，人手足夠，出不了岔子。”
“如今最重要的是大部隊不能停，越早到黑風嶺越安全。”
“你們留下來乾等，晏寧醒過來還要惦記你們的安危，那不是幫她，是拖累她。”
秦晏寧聽到這裡，喉頭髮緊。
她明白安初薇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黑風嶺匪患迫在眉睫，上百口的人命不能因為等她一個人而懸在半空。
“你娘哭了很久，最後是你大姐姐拍板決定的。”
安初薇輕輕嘆了口氣，“你大姐姐說：‘寧兒醒了，肯定也希望我們先把其他人安頓好。我們在這裡乾等，不是幫她，是拖累她。’”
秦晏寧眼眶發熱。
那個平時不怎麼說話、只會默默算賬收拾細軟的大姐，其實是最有主見、也是最懂她的人。
只有把所有人安頓到安全的地方，才是對她最大的支援。
因為她醒過來之後，不需要再為家人是否安全而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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