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邊的王川看熱鬧不嫌事大，笑呵呵地安慰：“晏寧丫頭，你這才大好，先忍忍。等病徹底好了，叔帶你吃香喝辣去，管夠！”
武館的另一個徒弟也湊過來，拍著胸脯道：“是啊姑娘，到時候我們給你擺一桌，比這茶水強多了。”
紅珊更是首接，哄小孩似的說道：“小姐，您再忍忍。等病好了，咱們吃什麼都行。現在先喝熱水。”
秦晏寧看著這一圈人，哭笑不得。
而女孩也手腳麻利的將白水倒上，秦晏寧接過那碗白水，認命般地喝了一口，嘴裡更淡了。
女孩站在一旁，手裡還拎著銅壺，目光卻忍不住在這群人身上多停留了幾瞬。
她從小跟著爺爺在這茶水鋪子裡討生活，迎來送往見過不少人。
官家的、商賈的、走江湖的，什麼樣的人都見過。
那些主子們對下人從來都是呼來喝去，稍有不順就罵，下人則唯唯諾諾，大氣不敢出。
可眼前這一桌人，不一樣。
這位小姐說要喝茶，那個年長些的婦人首接就把茶碗端走了，一點兒不怕得罪她。
旁邊那個中年漢子敢拿她打趣，幾個年輕人也跟著起鬨，連那個小丫鬟都敢用哄孩子的語氣跟她說話。
而這位小姐呢？
被拒絕了也不惱，拉著袖子撒嬌，被笑話了也不生氣，接過白水就喝，嘴裡還嘟囔著抱怨。
那語氣，不像主子對下人，倒像家裡的小妹妹跟哥哥姐姐鬧脾氣。
女孩偷偷看了秦晏寧一眼，又看了看安初薇和王川他們，心裡忽然有些羨慕。
她見過的那些富貴人家，主是主，僕是僕，界限分明得像刀切的一樣。
可這群人嘴裡雖然叫著“小姐”“姑娘”，眉眼之間卻不見半點卑躬屈膝，反倒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暱。
像朋友。
像家人。
女孩正看得出神，就在這時，回去馬車拿藥罐和粥罐的寒霜，領著一個武館小哥走了過來。
“姑娘，麻煩您帶個路。”
反應過來的女孩連忙帶路前往灶臺。
灶膛內還有餘火，添幾根柴火便能燒旺。
跟在後面的武館小哥蹲下來生火，寒霜將罐子放在上方，問女孩要了些水，將其倒入罐子中。
寒霜見女孩站在一邊，滿臉好奇地看著她們，便從腰間的小袋裡取出一顆麥芽糖遞了過去，輕聲問：“我叫寒霜，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有些不敢接，見寒霜一臉鼓勵地看著她，才大著膽子接過，小聲說：“謝謝，我叫棗兒。”
“棗兒？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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