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晨衡也是一臉困惑。
他自小在軍中長大，見的都是上下尊卑分明、主僕界限森嚴的規矩，眼前這一幕確實超出了他的認知。
僕人跟主子同桌吃飯？
主子還親手給僕人夾菜？
這在薛家簡首不可想象。
他搖了搖頭，沒有回答，目光卻忍不住又朝秦晏寧那桌多看了兩眼。
就在這時，寒霜和柱子端著粥罐和藥罐從灶房走了出來。
她腳步輕快，罐子裡的小米粥還冒著熱氣，藥汁的苦香一路飄散。
走到桌邊時，她下意識地朝薛家那桌瞥了一眼。
那群官家人正齊刷刷地朝這邊看，目光裡帶著審視和好奇。
寒霜心裡一緊，但見自家這邊的人毫不在意地吃著飯，說說笑笑，彷彿那些人根本不存在，她心裡的那點不安便散了。
她垂下眼，將粥罐和藥罐穩穩當當地放在桌上。
秦晏寧看著兩個大罐子，第一時間開口：“好寒霜，我要先喝粥，喝完再喝藥。藥太苦了，得拿飯墊墊。”
寒霜抿嘴一笑：“是，姑娘。”
她率先開啟粥罐，用勺子攪了攪，盛出一碗溫潤稠厚的小米粥，放到秦晏寧面前。
然後她便自然而然地垂手站在一旁，打算伺候小姐用飯。
秦晏寧抬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往旁邊的凳子上按：“快坐下吃飯，粥我自己會喝，用不著你站著。”
寒霜被拉得一個踉蹌，人倒是坐了下來。
她看了眼不遠處的那群人，又看到秦晏寧一臉的不在乎，便沒有再糾結，接過紅珊遞來的筷子。
她夾起一根醃蘿蔔，小口小口地吃著。
秦晏寧又朝後頭喊了一聲：“柱子，你也一樣，別站著，坐下吃！”
柱子正端著碗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聽到秦晏寧這話，憨憨地應了一聲，也尋了個位置坐下了。
秦晏寧這邊吃得盡興，至於薛家那邊怎麼想，她壓根不關注。
而這邊薛家的飯菜也上了桌，身邊的護衛正要給兩個主子擺放，誰料薛舒晚忽然開口：“吳護衛，你們不用在這裡候著了，去吃飯吧。”
吳護衛愣了一瞬，目光下意識地看向薛晨衡。
主子吃飯，下人站著伺候，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這位大小姐今天是怎麼了？
薛晨衡也看向姐姐，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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