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妝倚著桌沿，桃花眼一挑，“何須道謝，總歸是我們護不住你，讓你……”
說到了這裡，雁妝止住了話頭，苦澀的搖搖頭。
她們這種身份，怎麼可能護得住人呢？
其餘三人聽懂了雁妝的言外之意，不由得垂下了頭。
秦晏寧見她們面露自責，心中酸澀難當。
她握住站在面前的沉雲和魚影的手，目光看向西人，“姐姐們莫要這般。”
“沉雲姐姐不顧危險收留我，魚影姐姐和雁妝姐姐解我愁思，落霞姐姐在不知我來歷時便選擇護我周全。”
“諸位姐姐和媽媽的舉動，晏寧感激不盡。”
說到這裡，秦晏寧的語氣愈發懇切：“你們己經做到了極致。”
“若非諸位護佑，晏寧早就被惡人帶走了。如今還惹得姐姐們如此傷懷，倒真是晏寧的不是了。”
雁妝抬起眼，唇角扯出一抹苦笑：“秦妹妹，你這話字字在理，可我們……”
秦晏寧打斷了她的話，“姐姐們若真覺得我是個值得相交的人，那晏寧有個不情之請。”
西人齊齊看向她。
秦晏寧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的開口道：“不知幾位姐姐，可願與我結為金蘭姐妹？”
此言一齣，西人都怔住了。
沉雲眼眶倏地紅了，聲音發顫：“秦妹妹，你說什麼？我們……我們是青樓女子，你……”
秦晏寧握緊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我秦晏寧交朋友，只看人心，不問出身。”
“姐姐們若願意，從今往後，我們便是異姓姐妹，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落霞怔怔地看著她，眼中淚光閃爍，嘴唇微微顫抖。
魚影別過臉去，悄悄用袖子拭了一下眼角。
雁妝更是激動的站起身，眼中全是驚訝與震驚。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
只見馮媽媽站在門口，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首打轉。
她顯然是聽到了方才那番話，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好！好一個結為金蘭！”
她大步走進來，目光從秦晏寧身上移到西位花魁身上，又落回秦晏寧身上。
她語氣有些激動：“我活了半輩子，在這紅袖招裡迎來送往，見過無數人。”
“有真心的，有假意的，有掏心掏肺的，也有過河拆橋的。”
“可我從沒見過，有人主動要和我們樓裡的姑娘結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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