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雲一把抱住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們沒死……我們都沒死……多虧了薛朗將派人來救我們……”
魚影也撲了過來，這個從不落淚的人，此刻把臉埋進秦晏寧的肩窩，悶悶地哭出了聲。
落霞和雁妝抱成一團，又哭又笑地喊著“秦妹妹”。
馮媽媽顫顫巍巍地走過來，一把將五個姑娘全攬進懷裡，哭著說道：“都活著就好，都活著就好啊……”
那三個小丫頭也擠過來，扯著秦晏寧的衣角不肯撒手。
安初薇看到此情此景，淚水無聲滑落，還好，還好她們還活著。
若她們真的不在了，她不敢想象秦晏寧今後會陷入怎樣的自責中。
秦晏寧被她們圍在中間，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那顆破碎的心終於合攏了一些。
她想說好多話，想說對不起，想說是自己的自作聰明，害了她們。
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最後只化成一聲長長的、顫抖的哭腔。
亂了好一會兒，秦晏寧的情緒才稍稍平復。
她紅著眼睛，一個一個地看過去，確認每個人都是真實的、有溫度的。
然後她忽然注意到，在人群后方，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吳侍衛。
他默默地站立在一棵燒焦的槐樹下，見秦晏寧望過來，朝她行了一禮。
秦晏寧輕輕拍了拍馮媽媽和姐妹們的手，然後朝吳侍衛走過去。
隨著她的站定，吳侍衛抱拳行了一禮，“秦姑娘，我家主子知道與您有過約定。”
說到這裡，吳侍衛的眼眶先紅了，“其實，主子跟都指揮使大人他們據理力爭過，可奈何人微言輕，他阻止不了。”
“所以他只能安排人手，在指揮使他們動手的時候，趁亂救下紅袖招的人。”
“主子說，他知道這彌補不了什麼。他沒有遵守諾言，這是事實。”
“他的這條命，依然等著姑娘來取。”
秦晏寧沉默了很久，看著周圍殘破的牆壁，還有路邊的屍首。
她閉緊雙眼，緩和了半天后才睜開雙眼，“吳侍衛，幫我給你們家主子帶句話。”
“姑娘請說。”
“薛大人既然做不了純粹的好人，那就請他從今以後，做個純粹的壞人。”
“至少壞人做壞事，心裡不擰巴。而我也不會再對他抱任何期待，不會再相信他的任何承諾。”
“以後再見，我們便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說完，轉身朝馮媽媽和姐妹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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