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成這樣，也不知道圖什麼。”
“圖個樂呵唄，反正最後繼承家業的還是兒子，姑娘不過是嫁妝裡多添點東西罷了。”
幾句話像冷水潑過來，周圍幾個人的笑聲裡全是輕蔑。
秦守川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秦昭明拳頭攥得咯咯響，小臉漲得通紅，正要衝上去理論。
這時顧修竹放下了茶盞，不輕不重“嗒”的一聲，卻莫名讓周圍安靜了一瞬。
他抬起頭，目光淡淡地掃過那幾個說話的人，“嫁人怎麼了？嫁出去的女兒就不是秦家的骨血了？”
“諸位家中是沒有姐妹，還是沒有母親？”他頓了頓，“哦，我忘了，幾位怕是連個拿得出手的姑娘都沒有，才在這裡酸得這麼難看吧？”
那幾個人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反駁，李聞道己經笑著接上了話。
“顧兄這話就不對了，人家哪裡是酸？人家那是心疼。”
“心疼自己生不出這麼爭氣的閨女，又怕自己兒子將來連人家姑娘的裙角都夠不上，可不就只能嘴上逞逞能？”
他笑著看向那人，“這位老爺，您說嫁人沒用？”
“那您家兒媳婦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還是說，您打算讓您兒子打一輩子光棍，好省下彩禮錢？”
“你！”那人臉漲成了豬肝色。
秦昭明眼睛都亮了，使勁拍手：“顧叔說得好！李叔說得更好！”
秦守川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拍著大腿：“修竹！聞道！你們倆平時不吭聲，這一開口，比我還狠啊！”
“哈哈哈……痛快！痛快！”
顧修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色淡淡的，彷彿剛才那番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只是耳根微微泛紅，暴露了他其實也有點上頭。
李聞道重新坐下，笑著搖頭：“秦兄，我可不是幫你，我是聽不得有人拿嫁人說事。”
“我家也有閨女，誰要是敢當著我面說這話，我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秦守川豎起大拇指：“好！好兄弟！”
那幾個說酸話的人面面相覷，灰溜溜地縮回了人群裡，再也不敢吭聲了。
秦昭明仰著臉，滿臉驕傲地看著父親和兩位叔叔，小聲嘀咕了一句：“哼，看誰還敢說我姐姐們不好。”
顧修竹聽見了，嘴角微微一翹，沒說話，低頭又喝了一口茶。
這邊活動還在繼續。
五人陸續走上臺，在詩牌前排成一列。
宮燈的光映在她們臉上，每個人眼底都亮著不一樣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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