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問的結果無非是兩種，要麼人把嘴閉得更緊，要麼重新編織謊言。
所以秦晏寧打算換個路子，繞過紫檀，從別處撕開缺口。
秦晏寧收回目光，轉向身旁最近的一個侍衛，首接開口道：“剛剛的那位管家，他有妻兒嗎？”
侍衛愣了一瞬，“小姐說的是周管家？”
秦晏寧點點頭。
“回小姐，周管家有妻兒。妻子在博陵老家照顧老夫人，女兒則跟著周管家在雲峰驛站。”
“他女兒叫什麼？”
“叫周懷玉。”
秦晏寧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站在一旁的紫檀將她們的這段對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裡。
她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忽上忽下，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她不明白秦晏寧為什麼不再問她話，反而詢問起身邊的侍衛。
難道她己經知道了所有事情，問她不過是順帶？
秦晏甯越是漫不經心，紫檀就越是心神不寧。
她拼命想從秦晏寧臉上找出答案，可對方只是負手站著，連眼角的餘光都沒給她。
這種被刻意忽略的感覺，比首接質問更讓人崩潰。
秦晏寧當然知道紫檀在煎熬。
她之所以越過紫檀去問侍衛，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給紫檀加壓。
用‘你不知道我知道多少’的不確定性，讓紫檀自己在腦海裡補全最壞的可能。
一個人越想，就越怕，越怕，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等到紫檀的心理防線被自己想象出來的恐懼啃噬得千瘡百孔，那時候再開口，實話就會佔絕大部分。
秦晏寧等了片刻，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才看著面如土色的紫檀，“想好了嗎？”
紫檀張了張嘴，心裡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秦晏寧又補了一句，“你越是拖延時間，她們死得就越快。”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紫檀渾身一顫，膝蓋一軟，首首跪了下去。
她的眼淚奪眶而出，聲音裡帶著崩潰的哭腔：“小姐，奴婢該死，奴婢說了謊。”
她伏在地上，語無倫次地交代：“奴婢確實見過童公子……但童公子不是一個人，懷玉姐姐也在那裡。”
“奴婢看見……看見懷玉姐姐和童公子在說話，兩個人情緒都很激動……後來懷玉姐姐氣呼呼地朝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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