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寧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語氣稍微緩和些許。
“李大人，現在，你手裡的牌還能打得出去嗎？”
李崇遠抬起頭，看著一臉運籌帷幄的秦晏寧，“你不必再說這些話了，首接說你想做什麼？”
秦晏寧不接話，相反，開啟身旁另一側的暗櫃，裡面正有一個銅製小爐正溫著一把錫壺。
爐內埋著細碎的銀炭，火勢溫和，將壺中的清水煨得滾燙。
縷縷溫熱的水汽透過櫃縫漫出，帶著淡淡的暖意，縈繞在車廂間。
李崇遠看著眼前的場景，不明白秦晏寧又打算做什麼。
只見秦晏寧抬手取過溫好的茶壺，取了些茶葉置入盞中，沸水緩緩注入，清淺的茶香瞬間在狹小的車廂裡瀰漫開來。
待茶湯沏好，她才放下茶壺，指尖捏著盞沿，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湯浮沫，聞著茶葉的清香，睏意瞬間散去大半。
她這麼做，全是因為困了。
睏意散了些許，秦晏寧也找回了思路，開口道：“我聽餘朔說，前太子一死，李大人的家眷也在當夜全部慘死，如今李大人的血脈也只有餘朔了。”
李崇遠雙手握拳，自然也想到那夜的滅門慘案，全家老小一百餘口人，從兒到孫，全部死絕。
若不是他還有點價值，恐怕他也難以逃脫。
“我可以幫李大人手刃仇人，李大人要不要跟我合作？”
“你知道我的仇人是誰嗎？”
“你效忠之人不就是嗎？”
秦晏寧輕抿一口茶湯，“太子一死，京城中被滅門的官宦人家不在少數。”
“而京城的巡防營卻沒有任何動靜，這不明擺著是那位動的手。”
“若不是那位動的手，朝堂上為何會沒有一人上奏。”
“被滅門的那些，恐怕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陛下的秘密，所以陛下選擇殺雞儆猴。”
“至於留下你，想必和蘇觀止有關吧！”
“呵……呵呵……”
李崇遠聽到這裡，笑了出來，笑著笑著，他的眼神瞬間犀利，“你如此年紀，竟然看透了這些，看來我輸的不冤？”
“可你既然知道我的仇人是誰，也該知道，我至今仍選擇效忠於他。”
“你就不怕我假意與你合作，等回了京城，首接稟明陛下？”
“到那時，你和你的家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秦晏寧不慌不忙，唇角微微揚起：“我既然敢來找你合作，自然是有所依仗。”
“你既然知道七色為我所用，那不妨猜猜，皇宮裡有沒有七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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