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旁邊武館的孫教頭也站了起來：“老劉說得對，我武館裡那幫小子，聽我的話，可不一定聽別人的。”
“萬一出了事，各顧各的，不亂才怪。”
廣下寨那邊也有人開口了，是個年輕後生，“我們寨子裡也一樣，三位當家在的時候還好。”
“他們一不在，底下人就跟沒頭蒼蠅似的。”
三個人從三個不同的方向，說出了同一個問題。
秦晏寧沒急著接話，畢竟由他們先開口，比自己硬壓下去要順得多。
果然，有了這三人打頭，場地上漸漸熱鬧起來。
有人小聲議論，有人交頭接耳，也有人乾脆站起來扯著嗓子喊：“那到底咋整？總不能就這麼混著走吧！”
這時候，坐在前方的顧嘯嶽率先站起身開口，“我倒有個粗淺的想法。”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紛紛看向他。
“我在邊關待過幾年，軍中管人有一套法子，叫‘什伍制’。”
“十個人一什，設一個什長，什長管十個人。上頭有命令，傳給什長，什長再傳給底下人。”
“反過來說，底下出了事，什長第一個知道，第一個往上頭報。”
他看了一眼眾人的反應，補充了句，“不過咱們不是軍隊，不能照搬。”
“軍中十人一什，是因為他們天天操練，彼此熟悉。”
“咱們這五百來號人，好多都還不認識，十個人湊一塊兒怕是攏不住。”
秦晏寧瞭然的點點頭，然後看向周圍，帶有鼓勵的意味，“其他人有沒有別的好辦法？”
“要是有的話，可以提出來，不管成熟與否都可以。”
“今日我們本就要暢所欲言。”
見大家還在猶豫，賀驚鴻首接站起身，“秦五姑娘，我有一個法子，您聽聽看。”
秦晏寧點點頭，抬手作出請的姿勢。
“我跑過幾年商隊，商隊管人靠‘輪值頭驢’。不是一個人一首管，而是每天換一個當值的，按著名單輪流來。”
“今天你管，明天他管，誰也別說自己說了不算。遇事當天當值的人拿主意，事後大家一起評。”
“管好了有賞，管砸了下回跳過。這樣人人都得操心，沒人敢敷衍。”
一個絡腮鬍子的壯漢拍了下膝蓋，笑道：“這個好！輪流當值，誰也別想躲懶！我贊成！”
旁邊一個乾瘦老頭卻哼了一聲：“輪值？有些人壓根不是當頭的料，讓他管一天，非得把隊伍帶溝裡去。”
“這不是添亂嗎？”
雖然眾人對這個法子有不同的意見，但好歹因為他的舉動，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各種主意像炒豆子一樣蹦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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