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寧清了清嗓子,“在場的女眷全部留下,我還有事情要說。男眷可以走了。”
男人們面面相覷,有些還站著不動,明顯想留下來聽熱鬧。
赤纓和安初薇二話不說,帶著手下的人走到跟前,冷著臉揮了揮手:“都走都走,姑娘們說話,你們聽什麼?”
老劉頭第一個站起來,拍拍屁股,扯著嗓子喊:“走走走,別在這兒礙事!”
孫教頭也跟著起身,拉著幾個還磨蹭的弟子往外走。
男人們三三兩兩散去,一邊走一邊回頭張望,臉上寫滿了好奇。
賀驚鴻還站在原地,整個人還處於被雷劈的狀態中,半天沒動彈。
姜菊回頭衝他揮揮手:“走啊,你在這兒站著幹嘛?女眷留下,你是女眷嗎?”
賀驚鴻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被孟赫拽著胳膊拖走了。
走遠了還能聽見他嘟囔:“她要把我投下去……她真要把我投下去……”
孟赫忍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二,認了吧。”
場地上很快只剩下女眷。
不到五十人,有老有少,有抱著孩子的,有挽著袖子的,還有幾個頭髮上插著樹枝簪子、一臉茫然的看著她。
秦晏寧等眾人安靜下來,走到她們身邊,褪去身上的鋒芒,語氣柔和。
“各位嬸子、嫂子、姐姐、妹妹,我把你們單獨留下來,是想跟你們說幾句……憋在心裡很久的話。”
眾人看向秦晏寧,有些好奇她會說什麼。
“我年紀雖小,但看過很多事情……我們女子,活在這個世道上太難了。”
人群中有人的睫毛顫了顫。
“從出生開始,爹孃盼的是兒子。長大了,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一輩子圍著灶臺轉,圍著孩子轉,圍著男人的臉色轉。”
“受了委屈,只能往肚子裡咽;捱了打罵,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她說話不快,但每個字都像落在人心坎上:“你們當中有的人,嫁給丈夫十幾年,連回孃家的日子都做不了主。”
“有的人,明明比男人還能幹,卻只能躲在男人身後,連句話都不敢多說。有的人,半夜偷偷哭過無數次,第二天還要笑著給全家做飯。”
聽到這裡,有些感同身受的人,眼淚己經在眼眶裡打著轉。
有些只是抿著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秦晏寧。
“秦姑娘說的……我聽著心裡頭酸酸的。”
一位嬸子接話道:“我嫁到婆家五年了,每日’天不亮就起來做飯,伺候公婆、照顧小叔子,累死累活不說,婆婆還總嫌我做得不夠好。”
“我家那口子……從不為我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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