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肅靜了沒一會，片刻後，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聽秦五小姐的！”
緊接著，聲音此起彼伏，一聲比一聲齊，一聲比一聲亮。
“聽秦五小姐的！”
“聽秦五小姐的！”
暮色沉沉，那些被押著的人陸續被帶了下去，有的低頭沉默，有的偷偷抹淚，有的咬著牙攥緊拳頭。
而那些留在原地的老百姓，臉上終於有了一種久違的踏實。
從此以後，有人替他們主持公道了。
於書翠站在人群后方，看著秦晏寧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姜菊輕聲說道：“大嫂，你說……秦五姑娘怎麼就能把每一條都分得那麼清楚？”
“重的是重的，輕的是輕的，還能讓大家都服氣呢？”
“因為她心裡有桿秤。”
“秤砣是公道，秤桿是人心。不憑自己的喜好來處罰，以規則為準繩。”
姜菊眸光微動，感慨了句，“真好啊！我們能遇上秦五小姐，真好。”
這邊秦晏寧又說了句，“既然大家都認可這個罰法，那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從今往後，這個規矩，不只是對諸位有效。”
“整個隊伍裡的所有人，無論你是武館、還是鏢局、秦家、聽松村的，還是後來投奔的、半路加入的。”
“無論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原來是什麼身份，所有人都按這個法子行事。”
“有功必賞，有罪必罰。罪分三等，罰有輕重。”
“不偏誰，不饒誰，不看誰的臉面，不講誰的私情。”
秦晏寧繼續說道：“今天念出來的罪狀，實施的罰法，便是違法之人的寫照。”
“在我這裡，沒有例外，沒有特赦，我秦晏寧說到做到。”
所有人收起了僥倖的心思，暗暗告誡自己，往後可不能犯糊塗了。
有人小聲議論，“這下好了……不分親疏遠近，全是一個規矩。”
“這樣反倒好，以前各村有各村的規矩，有關係的就輕罰，沒關係的就重罰，誰心裡都不服。”
“現在秦五小姐把規矩定死了，大家都一樣，反倒沒什麼好說的了。”
“這才是真正的公平啊！不看你是誰，只看你做了什麼。”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頭一回見到這樣的隊伍。”
於書翠站在人群后方，聽完秦晏寧這番話，心中又是佩服又是感慨。
她對身旁的姜菊說道：“你聽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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