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分粥的事情就交給赤纓姨了。”
赤纓點點頭轉身就去找人為之後的施粥做準備了。
秦晏寧看安初薇的神色有些抑鬱，開口安慰道：“安姨，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安初薇抬起頭，眼底有幾分複雜：“晏寧，你說的道理我都懂。”
“只是……那些端著碗猶豫的人，未必全是偷奸耍滑之輩。”
“也許她們只是身子太弱，實在咽不下那些東西。”
“這樣一股腦地擋在外面，是不是……太絕了？”
秦晏寧沒有急著反駁，等她說完後，才緩緩開口道：“安姨，我問您一件事。”
“如果今天咱們煮的是白米稠粥，香噴噴、軟乎乎的，您覺得跟在我們隊伍後面的人，還會只有這些人嗎？”
安初薇一怔。
“不出三天，方圓幾十裡的流民都會湧過來。”
“到那時候，咱們那點糧食，夠分幾頓？”
“等糧食吃完了，那些人怎麼辦？跟著咱們一起餓死嗎？”
安初薇愣住了，而秦晏寧的話語還在繼續，“我讓她們喝這種粥，不是為了折磨她們。”
“而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跟著咱們，沒有飽飯，只有勉強吊命的東西。”
“這樣，那些還有力氣去別處討生活的人，會自己離開。”
“真正留下來的人少了，咱們那點糧食才能撐得久一些，走得遠一些。”
她望向安初薇的眼神中全是堅定，“安姨，我不是在趕人走。”
“我是在讓那些還活得下去的人，別把命拴在咱們這條路上。”
“至於那些實在走不了的，這碗難喝的粥，就是她們最後的一根稻草。”
“我寧可被人說心狠，也不想看到哪天糧食斷了，所有人一起倒在路邊，連一碗泥沙水都喝不上。”
終於轉過彎來的安初薇輕嘆一口氣，伸手輕輕握了握秦晏寧的手。
“是我狹隘了，晏寧，你想得比我們所人都想的遠。”
秦晏寧搖了搖頭，反握住她的手：“安姨心善，我懂的。”
“只是我們要走的這條路太長了，心善，可以留到安全的地方再做也不遲。”
安初薇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秦晏寧對安初薇說的話，何嘗不是在安慰自己呢？
她知道這條路還很長，想要讓老百姓不再流離失所，還需要很久才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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