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寧未雨綢繆的佈置，在這個時候顯出好處來。
她讓人收集各種禽類的絨毛，洗淨曬乾後縫進布面，製成輕便又保暖的“羽絨衣”。
當初還有人嘀咕，說這玩意兒能比棉衣管用？
結果風雪一來，穿著羽絨衣的人明顯比穿老棉衣的暖和得多，又輕又不壓身子。
加上她提前給每個人配了護耳帽、圍巾、手套，連馬都裹上了前胸擋布。
這些零零碎碎的保暖措施多管齊下，硬是把凍傷的人壓到了個位數，一個凍死的都沒有。
可生病終究免不了。
風寒會傳染，老人和孩子底子弱，哪怕穿得再厚，防護再到位，一冷一熱也容易咳起來。
秦晏寧當機立斷，下令將隊伍一分為二。
健康的人在前隊，生病的人在後隊，中間拉開距離。
生病的人由專門的人戴著口罩、裹著面巾照看。
兩隊的食具、寢具全部分開，連馬廄都隔了一道柵欄。
這招雖然麻煩，但確實阻住了風寒在隊伍裡的蔓延。
此刻，秦晏寧正靠著車壁，藉著視窗透進來的一點雪光翻看大夫剛遞上來的傷病冊子。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姓名、症狀、用藥，紅圈標出來的都是高燒不退的。
其中，老人佔了多半。
她的眉頭越擰越緊。
“晏寧，還在看傷病記錄啊？”
秦落霞從旁邊探過身來，遞了一碗熱乎乎的姜棗茶，“歇會兒，眼睛都熬紅了。”
秦晏寧接過碗沒喝，目光還停在冊子上。
“隊伍裡生病的人比我想的還多，等到了渡邊驛站，得多停幾天，等大部分人都好轉了再啟程。”
秦落霞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勸她放下冊子，輕聲道：“晏寧，你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這一路走來，你己經做了能做的一切。”
秦妙歡也接過話頭，“五妹，落霞姐姐說得對。”
“說句實在話，要不是你提前讓大家用羽毛做衣服，這一趟風雪裡，隊伍裡怕是早就有扛不住的人了。”
“你別光看生病的數字，你看看傷亡那一欄，一個都沒有。”
“這趟路換作別人領，死幾個人都是輕的。”
秦晏寧輕嘆了口氣，端起薑茶喝了一口，熱氣模糊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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