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等秦晏寧會如何處置眼前的人。
見到不遠處熄了火的村民，烏老九提著的心終於松下幾分。
他開口道：“帶我離開這裡。”
嶽南枝的瞳孔一縮，膝蓋往下又沉了幾分，壓得烏老九悶哼一聲。
她問道：“你說什麼？”
烏老九被她壓得肋骨都快斷了，可那雙血泥糊住的眼珠子轉了一轉，竟然擠出一絲氣若游絲的笑。
“我說……帶我走，離開這些瘋了的村民，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我把我知道的，一五一十……全告訴你。”
頓了頓，他像怕嶽南枝聽不明白，又補了一句，“我跟著周蕭三十多年，他那些事兒……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說完這句話，烏老九就不吭聲了。
他就那麼仰面躺在碎石地上，耷拉著脫臼的西肢。
可他那雙貪婪的眼睛卻睜著，一眨不眨地盯著嶽南枝，他篤定，嶽南枝一定會答應。
“南枝！”
秦晏寧走到她身邊，將兩人拉開。
她說道：“別信他的話。”
秦晏寧冷冷的看著宛若死狗一般的烏老九，語氣涼薄，“一個半隻腳踏入棺材的貨色，憑著空口白牙的話也想搏生機，真把自己當神了？”
秦晏寧的嘲諷讓烏老九本還信心滿滿的氣勢瞬間縮了下去。
拿捏嶽南枝他很有把握，但是遇到秦晏寧，他沒有一點把握，甚至是恐懼。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著了秦晏寧的道。
而秦晏寧，己經不再看烏老九，而是對著嶽南枝提點道：“你忘記那些村民的話了，他在那個村子生活了六十年。”
“六十年的生活經歷，哪來的從軍經歷？”
“再者，虎賁軍在二十年前就解散了，而他口中的周蕭，在解散前夕就被斬立決了。”
“之後又有外敵攻城，虎賁軍死傷大半，活著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再有之後的解散和時間的延長，到如今，剩下的人只會更少。”
“他若是周蕭的親衛。按理來說，他怎麼可能還活到如今，定早就被周蕭的死對頭們追殺了。”
秦晏寧的話，讓她本就上湧的情緒開始慢慢平息，理性也終於迴歸。
確實，這老貨嘴裡的話處處都是漏洞，都怪她一時衝動。
秦晏寧見她的神色清明瞭些許，握緊她的手，語氣緩和了幾分，“交給我來處理，好嗎？”
嶽南枝抬頭看向秦晏寧，重重點點頭，嘴裡不忘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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