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將門輕輕推開,一股淡淡的藥氣撲面而來。
屋裡,她身邊的丫頭巧月,正端著藥碗坐在榻邊,舀起一勺剛要送到秦雁妝唇邊,卻被秦雁妝自己伸手接過了碗。
“我自己來,又不是動不了。”
秦雁妝嗓音略啞,帶著倦意,卻穩穩地仰頭將半碗苦藥一氣灌下,末了用袖口蹭了蹭嘴角。
她衝巧月說道,“巧月,別把我當瓷瓶,我現在己經好多了。”
“在牢裡的那些時日,並沒有吃多少苦。”
巧月紅著眼眶,“進大牢就是最大的苦,怎麼算沒吃呢?”
“好姑娘,你想吃點什麼,我給你做去。”
“我想吃你弄的八寶粥。”
“那我現在就去做。”巧月隨即起身,就要朝外走。
不想這一轉身,就看到站在門口的秦妙嵐。
“姑娘!你們回來了?”
看到自家大小姐,巧月很是歡喜,還沒等她朝前走,秦妙嵐後方突然冒出一個人影,像一陣風,快速朝著秦雁妝的方向撲出。
“我的雁兒啊!你可嚇死娘了!”馮如錦衝進去抱住躺在床榻上的秦雁妝,擔憂的淚水止都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可嚇死為娘了,嗚嗚嗚……嗚嗚……我的雁兒啊!”
秦雁妝本來還繃得住,被馮如錦這樣一抱、一拍,那根從大牢裡一路挺回來的脊樑骨忽然就軟了。
她埋進馮如錦肩窩裡,眼淚跟著湧出來,喉間壓了半個月的委屈終於碎了堤,嗚咽著喊了一聲:“娘。”
屋裡藥氣混著哭聲,暖烘烘地脹滿了鎮江J句子J
裡屋的門簾一動,紫煞和藍汐並肩走了出來。
秦妙嵐一眼就注意到紫煞的左臂纏著嶄新的白繃帶,紗布邊緣微微透出淡紅。
藍汐則扶著她未傷的那隻手,臉色沉沉的,眉頭擰著沒鬆開。
紫煞看見榻上哭成一團的母女倆,腳步頓了一頓,嘴角抿成一條線,眼底的自責藏都藏不住。
這時隔壁屋的門也被推開了,周懷玉快步走出來,身後呼啦啦跟著柳如月、姜菊幾人。
秦妙嵐幾步迎上前,一把攥住周懷玉的雙臂,上下打量:“懷玉!你沒受傷吧?”
周懷玉由著她翻來覆去地看,末了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就一道皮外傷,牢裡沒上刑,就是餓了幾頓,腿軟了些。”
她側頭朝榻上努努嘴,“倒是雁妝那丫頭,嘴裡說沒吃苦,出來的時候走得比誰都慢,膝蓋都打顫。”
秦雁妝聽見了,從馮如錦懷裡抬起頭,鼻尖通紅地瞪她:“你膝蓋才打顫。”
“行了行了,都別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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