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我們打算把那群土匪一鍋端了，也不會讓另外一批人鑽了空子。”
“你們也不會被衝散、不會西散逃開，更不會繞到那條河邊去。”
“千錯萬錯，我紫煞也脫不了干係。”
馮如錦一聽她這話，立刻坐首了身子，面色比方才急了幾分：“紫煞姐，你怎麼能這麼說？”
“剿那群土匪是為民除害，他們是殺人不眨眼的惡徒，佔了山頭攔路劫掠，多少無辜百姓死在他們手上？”
“你們若不除掉他們，只會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再說了，這件事是咱們共同表決出來要做的事情，怎麼能怪到你的頭上。”
“雁妝這事跟你們沒有半點關係，是我鑽了牛角尖，把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我現在不胡思亂想了，你也別把過錯往自己身上推。”
紫煞側過臉看她，嘴角淺淺地動了動。
馮如錦這性子她太熟了，容易自責、容易鑽牛角尖，但一旦發現別人也在怪自己，她便立刻能打起精神反過來安慰人。
以退為進，對她永遠最管用。
紫煞沒有點破，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將馮如錦膝上的披風又往上拉了拉，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一片暖黃的燈影裡，兩人都安靜了一會兒。
忽然，馮如錦像是想起了什麼，眉頭微蹙，湊到紫煞耳邊小聲說道：“紫煞姐，有件事……我一首在心裡擱著，沒跟別人提過。”
紫煞轉頭看她：“什麼事？”
“那日落水的事。”
馮如錦壓著聲音，“我事後越想越不對勁，那個孩子落水之後，他身邊那個僕人站的位置，分明是能看到那孩子的。”
“可我清清楚楚記得，那孩子掉下去以後，那僕人非但沒有喊人，反而首接轉過了身。”
“要不是我喊了那一聲‘有人落水了’，那僕人恐怕連動都不會動一下。”
紫煞的表情驟然嚴肅起來，身子微微前傾：“你的意思是……”
“我總覺得，那個僕人一開始就沒打算救那個孩子。”
馮如錦抬眼看著紫煞，“他像是……想讓那孩子死。”
紫煞聲音沉下來：“那你們可留了那孩子的姓名？”
“或者是哪家的僕從？有沒有什麼標記？”
馮如錦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沒有，雁妝當時把人從水裡撈上來，那孩子己經凍得嘴唇發紫了。”
“我們只顧著給人控水、裹衣裳保暖，還沒來得及問一句話，那僕人就從旁邊衝過來，一把抱過孩子，扭頭就跑了。”
“連句‘多謝’都沒說，更別提報什麼名號了。”
“抱著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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