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匈奴兵愣了一瞬，嶽南枝己經翻身躍起，奪過一匹戰馬。
她在馬背上左劈右砍，殺出一條血路，硬是從城門衝回了城內。
守門計程車兵趕緊將城門關上，用巨木頂住。
秦晏寧在城頭看見這一幕，手心全是汗。
此時匈奴的攻勢越來越猛，城牆上到處是缺口，到處是短兵相接的廝殺聲。
西段第一道防線果然如她所料被突破，匈奴兵蜂擁而入，卻在第二道防線前擠成一團。
弓弩手從兩側高臺往下射，箭如雨下，屍體很快堆滿了巷道。
但匈奴人仍在往前衝。
攻勢也再度兇猛起來。
東牆的一處缺口被炸開，匈奴騎兵衝入城內，與守軍在街巷中展開肉搏。
晚娘帶著婦人們從城牆上撤下來，在巷口用門板、糧車搭起臨時街壘，婦人們躲在後面，用菜刀砍馬腿，用滾水潑人。
那個拄拐的老婦人坐在街壘後面，手裡攥著一把剪刀。
一個匈奴兵衝過來，她突然伸出柺杖絆住馬腿，匈奴兵從馬上栽下來，老婦人撲上去，剪刀首插咽喉。
秦晏寧看著這一切，整顆心惴惴的。
她低頭看了看城頭堆放的火油，只剩下十幾罐了。
她咬了咬牙，對身邊計程車兵下令：“把火油全部倒進陶罐，做成火彈。”
“等匈奴人再衝一次，就往他們的後陣扔。”
士兵們愣住：“秦五姑娘，那是我們最後——”
“扔！”
秦晏寧的聲音不容置疑。
就在這時，西南方向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是匈奴人的大王子親自率領的精銳己經攀上了陡坡中段，眼看就要登上城牆。
秦晏寧走到城牆邊，俯瞰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匈奴兵。
她只覺得呼吸艱難，手此刻在不停的發抖，但她的腦子卻還在轉。
她突然注意到一件事：匈奴人的後陣在移動。
他們的輜重車、糧草車正在往北面轉移。
他們這是在準備破城後的追擊，匈奴人篤定黑沙關守不住了。
秦晏寧咬緊牙關，他們為什麼那麼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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