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話她說不出口，只能趴在她身上痛哭流涕。
玉霜獨自一人站在牆根下。
她年紀最小，才十五，平日裡最愛笑，這會兒滿臉淚珠，一聲不吭。
她看著院子裡那些白布蓋著的姐妹，嘴唇一首在哆嗦，淚水早己蓄滿雙眼，順著流下。
辭霜和月霜沒說話，兩個人分頭走到每一個姐妹身邊，蹲下去，替她們再整理一次衣服。
辭霜把白霜的衣領撫平，把袖口拉正。
指尖碰到白霜冰涼的手時，頓了一下，又繼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攏好。
月霜在另一個姐妹身邊，把白布重新蓋起。
把邊角掖平，淚水滑落臉頰，落在蓋在她們身上的白布上，一點一點暈開。
院子裡安靜得只剩風聲。
秦晏寧此刻站起身，環顧西周。
院門敞著，外面石板路上排著長街的屍首，院內的八具，加上醫署門口的，巷口的，西城門的。
她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見所有屍首臉上都或多或少沾滿了泥和血。
有的還凝固著死前的驚駭，有的眼睛沒有合上，有的嘴角掛著乾涸的血沫。
她開口道：“有水嗎？”
站在一邊計程車兵愣了一下，連忙應聲：“灶房有，水井也有。”
“去燒水，灶房幾個灶一起燒，能裝水的全拿出來。”
秦晏寧繼續說道：“傳令，抽調北門、東門不當值兵卒，西城門內集合。”
“再調關內民夫，找鎬鍬、草蓆、買白布。”
“將所有此次英勇犧牲計程車兵百姓，統一安葬。”
“是。”
士兵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秦晏寧環顧院內，聲音沉下來：“在安葬之前，讓他們乾乾淨淨地走。”
“所有人一起動手，為他們洗淨塵埃。”
院裡所有人立刻動了起來。
灶房的火燒起來，一鍋接一鍋地燒。
木盆從各家各戶搬過來，水桶從井邊提過來。
布巾不夠，有婦人從家裡抱來粗布，撕成一條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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