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寧隨即探了出去，下一刻整個人愣住了。
巡查司所在的長街前方，站滿了人。
沒有鑼鼓，沒有儀仗，沒有官府的告示。
百姓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站在兩邊，滿臉希冀的看著中央馬車。
人群中有拄拐的老卒，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白髮蒼蒼的老人，也有半大的少年。
他們手裡攥著雞蛋、乾糧、酒囊、粗布縫的平安結。
“秦五姑娘。”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蒼老的聲音開口道。
那人是城西的陳伯，他拄著拐，顫巍巍地往前挪了兩步。
他彎下腰，深深一揖，“秦五姑娘，多虧了您，黑沙關才能守住。”
“我們的家園才不會被匈奴摧毀，草民給您磕頭謝恩。”
見老人家要跪下去，秦晏寧立刻跳下馬車，一把扶住老者。
“老人家，這使不得，您是長輩，怎麼能給我一個小輩行如此大禮呢？”
“使得的。”
陳伯攥著她的手，枯瘦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匈奴人來的那天，我抱著孫子躲在菜窖裡，聽見外面馬蹄聲像打雷。”
“我以為活不成了，多虧了姑娘你，是你把那些畜生擋在了城外。”
人群裡，一個婦人抱著孩子擠上前來。
那孩子不過兩三歲，手裡攥著一塊粗糙的平安結。
婦人紅著眼，把孩子往前推了推，“秦五姑娘，若不是您，我家娃早死了。”
“孩子他爹己經沒了，若沒了孩子，我們一家恐怕徹底沒了。”
婦人聲音哽咽，卻字字清楚，“您對我們的恩情，我們這輩子都難以報答，只能送上一個平安結，願他保佑您一生平安。”
秦晏寧蹲下身，接過孩子手裡的平安結。
粗布上繡著歪歪扭扭的結釦，針腳凌亂，卻密密實實。
她把平安結攥在掌心，摸了摸孩子的腦袋，“謝謝，我會好好收下的。”
隨著百姓們一股腦把自己的吃食和物件都塞到秦晏寧她們的馬車上後，眾人這才戀戀不捨的讓出了路。
秦晏寧坐在馬車裡，將車簾掀開，和道路兩邊的人揮手告別。
首到她們來到關口，只見周和通帶著黑沙關的一眾官員站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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