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寧點點頭,沒有多言,只是捧著茶盞,微微靠向椅背,擺出一副認真聽的架勢。
朱景洵捋了一把短鬚,率先道:“那我先來,這些時日,我收了一批不錯的學子。”
“他們多是附近村鎮裡讀不起書的寒門子弟,基礎參差不齊,但勝在肯吃苦。”
“我除了教他們讀書識字,還增設了一些思政課,講的是為官為民、人人平等的道理。不過……”
他頓了頓,眉頭微皺,“效果不怎麼樣。這些孩子自幼受的便是忠君尊上的教化,猛地給他們講這些,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來。”
“有幾個人甚至覺得我在妖言惑眾,差點鬧起來。”
他說完,嘆了口氣,端起茶盞灌了一口,接著說道:“白羽書院倒是可以作為我們傳道授業的道場,但場地著實小了些。”
秦晏寧點點頭,目光轉向下一個人。
池墨接著開口,聲音清朗:“我和子游負責府衙這一塊。”
“這些日子,因著備勤房重新整合,又清理了一遍府衙內部的人員。”
“將那些吃空餉、欺上瞞下的都革了職,如今整個府衙算是走上正軌了。”
潘遠接過話頭,面上帶著幾分憂慮:“不過,縣丞雖然表面配合,底下的小動作卻不少。”
“前幾日他還暗中聯絡了幾個鄉紳,怕是在打什麼主意。”
“備勤房的人盯了他幾日,暫時沒發現什麼實質性的把柄。”
池墨冷笑一聲:“他翻不出什麼浪來,備勤房的人都是我們精挑細選的,他要是敢動,正好給了我們由頭收拾他。”
秦晏寧端著茶盞,喝了一口後放下,從袖中掏出紙筆,細細記下。
這邊秦守川放下茶盞,緩緩說道:“這些日子,我在嚴查往年的案子,發現了許多冤案、錯案。”
“有屈打成招,有豪強買通官府草菅人命,還有的純粹是糊塗官斷糊塗案。”
“我打算先從最要緊的幾件入手,一件一件翻過來。”
“不過刑部積弊己久,那些舊案牽扯甚廣,背後的人非富即貴,阻力不小。”
秦晏寧聽到這裡,抬起頭來,“爹,一口吃不成一個胖子。”
“那些牽連甚廣的案子,你把它轉交給赤纓姨來處理。”
“不過有些鬧得兇的,且切合老百姓生活的案子,可以多辦,也可以異地辦理。”
秦守川眼前一亮,隨即點點頭,“好,我明日就跟姚啟恆說這事。”
安初薇見秦守川停了口,接著說道:“我和楚大哥這一邊己經收了不少好苗子,都是些無家可歸的孤兒和走投無路的流民,正在進行最基礎的訓練。”
“不過我們兩家能‘吃’下的人數有限,無論是場地還是銀錢,都撐不住再招人了。”
楚飛揚坐在對面,沉聲補充道:“如今我們手底下正經能用的,滿打滿算不過百餘人。”
“若只是看家護院、護送糧草,勉強夠用。可要真到了要動刀兵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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