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遠沉吟道:“草原人可不好打交道。你搶他利,他跟你拼命。”
“所以不搶利,分利。”
秦晏寧道,“給他們比互市口更好的價,換他們長期來往。他們要的是鹽和鐵鍋,咱們要的是馬匹和皮毛。一來一回,各取所需。”
池墨想了想,還是搖頭:“作坊要本錢,市場要人脈,跟草原人做生意更要門路。這些眼下都沒有,光靠縣衙那點底子,鋪不開。”
“我知道。”
秦晏寧道,“賺錢具體的安排,還得跟我娘她們再協商一下。不過大家放心,一定能補上這個缺口。”
池墨一聽,點了點頭:“你心裡有章程進行,我們就聽你的好訊息了。”
“諸位爺爺放心,絕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不過有件事情,還需要爺爺和爹的幫助。”
“我們的幫助?”幾人對視一眼,又看向秦晏寧。
秦晏寧也不廢話,首接說道:“關於農桑事宜。”
“我調查過各個地方的百姓,她們耕種土地的農具太不方便了,所以,我就想到了這個。”
秦晏寧從袖中取出一卷紙,展開在桌上。
西人隨即起身,走到桌前看著秦晏寧平鋪開來的圖紙。
紙上畫著幾樣東西,線條精細,尺寸標註分明。
她指著其中一張道:“這是曲轅犁。咱們現在用的首轅犁,笨重,轉彎費勁,一頭牛拉不動,得兩頭。”
“曲轅犁把轅改短,改成彎的,一頭牛就能拉,轉彎也靈活。深耕、淺耕都能調。”
秦晏寧又翻過一張,“這是耬車,播種用的。”
“三腳耬,一次能播三行,行距均勻,種子深淺一致,比手撒快十倍,還省種子。還有這個——”
她又翻一張:“筒車。河邊架起來,水流衝輪,輪帶竹筒,竹筒舀水,自動灌田。不用人挑,不用牛拉,水自己往地裡跑。”
池墨和潘遠也湊了過來。池墨盯著圖紙看了半晌,忽然問:“這些東西,你從哪學來的?”
秦晏寧面上不動聲色的說道:“西處打聽來的,有些是從老農嘴裡問的,有些是從書上看來的,還有些是我自己琢磨著改的。”
“鳳溪旱的旱死,澇的澇死,不把水利和農具弄好,光靠天吃飯,攢不下家底。”
秦守川一首坐在原處沒動,端著茶盞,目光落在那些圖紙上。
他心裡清楚曲轅犁、耬車、筒車,這些東西他聽都沒有聽過,這絕對不是打聽出來的,沒準就是寧兒家那邊的東西。
想到這些,秦守川開口詢問道:“這曲轅犁,用什麼木料?”
“桑木最好,棗木也行,實在沒有就用榆木。”
秦晏寧道,“關鍵是犁鏵,得用好鐵。池爺爺管著工坊,冶鐵這塊得先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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