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巧鳳蹲在門口，把那包草藥攥在手裡，眼眶發酸。
從那以後，柳如月她們便時不時地來。
今天幫張寡婦挑水，明天給李婆婆送藥，後天去王家媳婦那裡坐坐，聽她說說身上的傷。
她們幫周巧鳳修好了屋頂，教小栓認字，給婆婆治眼睛。
她們從不提什麼條件，也從不催她做什麼，只是隔三差五地來，來了就幫忙，幫完就走。
周巧鳳一開始不敢要。
這世上哪有白給的好處？
可她們是真不要回報。
有一回周巧鳳實在過意不去，把家裡攢的十幾個雞蛋塞給柳從月。
柳從月死活不收，兩個人推搡了半天，最後柳從月說道：“周嬸子，您要是心裡過不去，就幫我們留意留意村裡誰家有難處。”
“我們不圖別的，就想多幫幾個人。”
周巧鳳愣住了。
她看著柳從月，看著這個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姑娘，忽然覺得，這些人跟村裡人不一樣。
有一天，柳如月來周巧鳳家送藥，正趕上丁常有回孃家。
她看到丁常有臉上帶著傷，袖子底下露出的手腕上一圈青紫。
丁常有看見柳如月，下意識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低著頭叫了聲，“柳姑娘”，便鑽進屋裡去了。
柳如月沒說什麼，把藥留下就走了。
首到柳如月帶她去找盛知秋說話。
當時，盛知秋開口說道：“周妹妹，您女兒的事，我們聽說了。”
周巧鳳當時就紅了眼眶。
丁常有被馬秋生打的事，村裡人都知道，可沒人敢管。
她一個老婆子，求告無門，只能忍。
盛知秋說：“我們幫不了所有人，但我們能幫一個是一個。”
“您要是信我們，就把常有的事仔細說給我們聽。”
“我們不跟馬家硬碰，我們有我們的法子。”
周巧鳳猶豫了很久。
她怕。
怕馬家知道了報復，怕盛知秋她們只是說說而己，怕自己信錯了人，連累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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