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市長說：“據我所知你們公司和《唱響河南》欄目組簽有協議，在前期的預選賽每期都是在博城舉行，我們開封的菊展在十月份舉辦，你看能不能和欄目組商量一下，在十月份的那一期在龍亭公園舉辦，配合我們的菊展這樣聲勢能更大一點，當然費用全部由我們來出，整個菊展活動期間還用你們的東神飲料做招待用，也算幫你們東神飲料做一下宣傳的，這可是雙贏啊。”
張學武愣了，還能這麼玩？不是說官做的越大，說話越含蓄嗎？基本都不會說出明確意圖的，都是讓下屬去揣摩著辦的，即使是辦錯了，也和領導幹部沒關糸的，領導是不會擔責的，像這樣第一次赤裸裸的明著要，張學武還是第一次碰到，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李市長越是這樣大咧咧不注意形象，張學武越是得小心，很多人都是被表面假象矇蔽了雙眼的。
張學武苦笑著說：“李市長，你搞錯了，我只是贊助商，不是主辦方，主辦方是博城縣政府。”
“可我聽說和欄目組籤協議的是你們聯合集團，明確寫著預選賽有幾場，預選賽地點是你們聯合集團承辦。”李市長狡猾的說道。
張學武解釋道：“開始確實是我們聯合集團和欄目組籤的協議，預選賽地點也是我們來選，可我們當地政府知道後，已經接管了主辦權，才把預選賽賽區放在了青水湖景區了，舞臺包括錄播大廳都建在了景區內，我也沒權過問啊。”
張學武說的也是實情，梁縣長已把主辦權接過去了，你再去告訴他十月份那一期預選地點，自己要收回放在開封龍亭？這也說不出口啊，那可不光是得罪梁縣長一人，是得罪整個博城縣啊，對於欄目組來說，無所謂，你只要建好賽區地點，在哪裡比賽，在哪裡錄都一樣的。
李市長說：“我問過欄目組的人了，他們說是和聯合集團籤的協議，換個比賽場地，只要聯合集團同意，他們沒意見。你不想在更大的場合宣傳一下你們的東神飲料？你要知道我們這個菊展可是全國性的，比你們的青水湖景區影響要大的多啊。”
“我當然知道了，一個小縣城的活動怎麼能和一個幾朝古都的地級市相比，可問題是我現在也做不了主啊，主動權不在我這裡啊，就好比我把比賽場地放在開封讓李市長你主辦了，可現在鄭州省城又給我更好的條件，讓我在省城辦一場，你說你會同意嗎？我也不能去辦這件事啊，那不是打你老的臉嘛。”張學武訕笑著說道。
“好吧，好吧，不難為你了，我給你們焦市的耿市長談談，他要是同意，你不會阻攔吧？”李維民市長笑咪咪的盯著張學武說道。
“不會，不會，我歡迎還來不及呢，咋會阻攔啊。”張學武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趕快否認道。
“那好吧，我等會還有個會，咱們今天就談到這吧，歡迎以後你來開封投資啊。”李市長笑眯眯的說道。
張學武趕緊站起來向李市長告辭，心裡卻腹黑的想著：“就你這狐狸般的笑容和你頭上留的板寸怎麼看都不相襯啊。”
依然是李市長的秘書把張學武送出了市政府大院，這位秘書也不像以前張學武見過的領導秘書，沉默寡言，很少說話，全程就說了個“請，”“走好”，“再見”。張學武越來越看不透這李市長和他的秘書了。
張學武坐上了車，讓楊猛慢點開，他點上一支菸，抽了幾口，然後在車門內側的菸灰缸裡彈了一下，仔細的把見李市長的過程和對話又捋了一遍，也沒猜透這個李市長見他到底是真心合作還是真想在十月菊展時想舉辦一次《唱響河南》的預選賽，又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對話有沒有漏洞。
突然他腦海中飄過來一個念頭，這個李市長就是單純的想找自已談話的，所有的合作啊，舉辦預選啊，都是藉口，當然張學武答應更好，不答應也無所謂的，那只是談話的過程，不是目的。張學武又想：到底他約自己談話有啥意圖呢？
楊猛問：“張總，咱們是回賓館？還是去哪裡？”
張學武想了一下：“去鼓樓街派出所。”
楊猛就把車停在路邊，找個路人問了下路，然後又重新上了車開著車向鼓樓街的方向駛去。
張學武想到昨天李強開車拉著他去找孫明禮，後來和馬濤兩個人一塊去洗車時專門在賣報紙書刊的地方買了一份開封市地圖，發覺這李強還真是個人才，人機靈又細心，做事喜歡用腦子，看來回去得找個關係把他的工作落實了，不能讓人家一直待在自已的保安隊伍裡，屈才不說，主要耽誤他的前途了。
張學武去鼓樓街派出所是找郭廳長的，那天郭廳長說想找個時間和他談談的，這他要走了，怎麼著也得給人家打個招呼，不管怎麼說人家從鄭州跑過來也是專門為他解困來的。
到了鼓樓街派出所，裡面的幹警說郭廳長昨晚已經帶著邱建國回市局了，現在回沒回鄭州他們也不知道。
張學武詳細問了一下去市局的路，就讓楊猛開車直接去市局看看。
到了開封市公安局，張學武讓門口執勤的警察去裡面彙報一下，就說張學武來見郭廳長的，不一會郭廳長一個人出來了，他說：“原本我想和你聊一聊的，可實在是太忙了，這一次的大動作，收穫實在是太大了，正忙著一個個審訊呢，咱們互留個聯絡方式，或者以後你路過鄭州咱們再聊。”
張學武想想也是，據說那晚皮大一夥三十多人全被抓，還又控制了幾個派出所的所長，一個分局局長的，做為這次行動的總負責人肯定很忙了。
張學武說：“我沒有啥事，就是明天要走了，來和你打個招呼，既然你忙，我就不進去了，以後有時間再聊。”
告別了郭廳長，張學武也有點興意闌珊了，他揮揮手告訴楊猛：“走吧，回賓館去吧。”
回到賓館，張學武也沒去爺爺奶奶房間，直接回到自己房間，房間門是鎖著的，看來孟霞不在房間，估計又在爺爺奶奶那裡，他也沒去喊孟霞，讓前臺的小姑娘拿了備用鑰匙開了房間門。
他感到有點疲憊，昨晚瘋狂了半個晚上，本來就沒休息好，今天又和李市長的談話精神高度集中，直到最後也不確定李市長的談話目的，讓他有種有力使不上的無力感，讓他略微有點心力交瘁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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