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情色》第29章 北上(一)(1)

作者:Z中原浪子·6小時前

張學武讓賀暢留在公司。主持公司的日常事務。自己帶著楊猛去山西走一圈看看。楊猛高興壞了,長這麼大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別說是出省了,連省會鄭州都沒去過。這一下都不知道要該穿什麼了。把過年才穿的新衣服都讓他媳婦給找了出來帶上了。那衣服都是春天穿的比較厚實的衣服,可現在是夏天,怎麼看都不倫不類的。張學武笑罵著道:“猛哥,你咋這麼不著調,趕快換下,就穿平時穿的,到了山西我給你買幾件。”楊猛這才不舍的換下來,小心的疊好送回了家裡。

第一站去晉城。晉城是和河南交界的第一個城市,相距大約六十公里左右,雖然很近,但都是山路,一路上山,還經常有一邊是懸崖的情況,非常難走,也非常危險。因此沒有開通公共客車大巴之類的,只有坐火車比較適合。

張學武兩人到達晉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晉城是山西最南部的一個地級市,多山少地,到處是煤礦,國營煤礦還好,近來很多私人承包的小煤瘋挖亂採,到處是挖煤工人,到處是拉煤的汽車,一片亂鬨鬨的。但也是名人輩出的地方。著名的王家大院、皇城相府就生落於此,後來成了全國聞名的五A級景區。前些年河南農村比較窮,因此很多的河南人都流落於此,哪怕賣個菜,挖個煤,搞個小吃都可以生存並且發展很好,因此在大街上隨便每走兩步就可能遇到一個河南人。

第二天吃完早飯,張學武就帶著楊猛到鄉鎮上看看。因為在城裡的是那些比較大的煤礦集團或者礦業公司,煤碳公司之類基本都是國營的。人家合作的都是全國各地那些國有大型鍊鋼廠,火力發電站之類的。自己這小打小鬧可能連人家的門都進不去。

只有去找那些鄉鎮企業的煤礦或者私人承包的小煤礦才有可能談合作。

張學武帶著楊猛走了十幾個鄉鎮,連著轉了七八天,也談了幾個煤礦,其實張學武知道這根本談不成合作的,除非拿現錢買,不然人家又不認識你。哪能一見面就相信你跟你合作的。張學武看了這麼多的小煤礦,主要是瞭解一下當地的行情,煤炭的質量,價格以及往外銷的方法。也不是完全不能被賒欠,合作時間長了,有一定的信任度了,也可以先發貨一月一結賬或者結一批壓一批。不然他們煤礦每天都在生產。每天都在挖煤,運不出去,一直放著也不能當錢花的,各個小煤礦裡面都是堆積如山的煤堆,非得拿現錢才賣,也太死板了,運出去才有可能換成錢,運不出去那就是一堆黑石頭,不當錢花的。

張學武這兩年一直有固定的山西送往山下的拉煤車,偶爾資金緊張的時候,也賒過幾次,但最多是這趟欠了,下一趟來就結了。都時間不長。在這幾輛山西煤車的客戶中信譽度是很高的,並且張學武對他們從來不壓價,不挑刺,也從來沒欺負過他們。一直合作的很愉快。臨來的時候他們就把他們拉煤的煤礦和老闆都給張學武介紹清楚了。本來他們讓張學武坐著他們的車直接去找他們的煤礦老闆呢,張學武想著先了解一下他們當地的市場行情才謝絕了他們的好意。

那幾個山西車輛的司機師傅經常裝煤的一個叫柳林鎮的一個私營煤礦。老闆叫宋清鋒,原來是當地村的一個村長,從小家境貧寒,十六歲就遠到陵川煤礦下井挖煤了,為人豪爽仗義,在那裡挖了十年的煤。不僅對煤層煤炭結構質量非常熟悉,而且人緣好,在煤礦工人中威信很高。二十六歲那年回到村裡做了村長,帶領村裡也搞起了小煤礦作坊。也經營的風風火火。八十年代改革開放後,他就不幹村長,自己承包了一個很小很小的小煤窯。因為自己有十年的挖煤經驗,又體驗過挖煤工人的苦,因此對煤礦下井工人相當的好,又善於經營,僅僅幾年就成了柳林鎮上最大的煤礦業主了。又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就叫柳林鎮煤炭公司。那幾部車輛就是常年給他往外運煤的。

張學武帶著楊猛到了柳林鎮。楊猛早已經換了一套全新的衣服了,上面是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下面是一條水磨藍的牛仔褲,腳上穿一雙嶄新的皮鞋,不過張學武給楊猛買這套行頭可真是不容易。找了好多門店才買到這特大號的衣服,張學武一狠心,一下子給他買了好幾套,可讓楊猛偷偷樂了好幾天。把那幾件小心翼翼的放到隨身帶的行李包裡面了。

張學武透過公司門口的傳達室找到了宋清鋒老闆的辦公室。

柳林鎮煤炭公司的辦公樓有三層,總經理的辦公室就在三層最大的一間。

一進門就看到靠牆圍著一圈的組合皮革沙發,中間放一張二米多長,一米多寬的茶几,上面放著幾套精美的茶具。還有五六包零零散散的紅塔山、紅梅、石林之類的香菸。

靠著左邊的是一個特大的辦公桌,上面放著假山盆景,筆墨紙張的辦公用具和一部固定電話,還有一部像磚塊一樣的黑色的大哥大手機。在那個年代可真正是稀罕物,好像只有香港或者南方剛剛定型的特區深圳才有,聽說一部就好幾萬,張學武也是第一次看到。桌子後面是一個可以升降的皮革的老闆椅子。在辦公桌的上方牆上掛著一幅字“厚德載物”。整個辦公室很大很大,按照農村建房那樣的格局,應該相當於三間屋那樣,顯得高檔氣派。

宋清鋒看年紀應該五十出頭。這幾年的養尊處優,多少顯得有點富態,皮膚有一點點的黑,可能和常年跟煤炭打交道有關。身高有一米七多吧。體重大概有一百五六十斤。穿一件花格子的短袖襯衫,下面也是一條牛仔褲,襯衫的下襬束在牛仔褲的褲腰裡,肚子微微有點凸出。束腰的皮帶上彆著一個黑色的BB機,左胳膊腕子上帶了一隻金黃色的大腕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黃金,這張學武也沒法檢視,也沒法問。

“你就是河南來的學武老弟吧?”一見面。宋清鋒就熱情的握著張學武的手說。

張學武在傳達室的時候已經向看大門的師傅介紹過了自己,看門師傅先去辦公室請示過後才讓張學武上樓上的,因此宋清鋒肯定知道了他。

“年少有為啊,光聽過名字,沒見過面,不知道學武老弟這麼年輕。”宋清鋒哈哈笑著說。

“宋老闆聽說過我?”張學武詫異的問道。

宋清鋒拉著張學武的手坐到沙發上,一邊泡茶一邊說:“當然,我肯定知道你,還知道你是一個學生,就開起了煤場。”宋清鋒笑著說。

“很好奇我怎麼知道你?這其實很簡單啊,這兩年了,我這裡運出的煤運給誰了我就不知道,那我這個老闆可白當了,哈哈哈。”宋清鋒大笑著說。

“哦,原來這麼回事啊,是那幾輛送煤車的師傅們說的啊。”

“是啊,他們不光說你信譽好,為人好。不欺負人,還為他們出頭打了一架呢。不然他們怎麼敢把煤給你卸了賒賬給你,我不同意的話,他們敢自做主張?他們回來得拿錢給我補上的,哈哈哈。”宋清鋒大笑著說道。

“怪不得我當時給司機師傅們說暫時沒錢,下趟來再給的時候,他們都一點沒含糊。直接就答應了,原來都是宋老闆同意的啊,我這裡謝謝宋老闆了。”張學武恍然大悟的說道。

“他們一直都說你人品好,當時那些小混混攔截他們的車輛,訛他們。你出頭給那些小混混打了一架。雖然你也是以掙錢目的的,但是你從沒少給他們一分錢,也從沒扣過一斤稱。也從沒壓過一次價格。每次都是市場價,並且到你煤場都是熱情招待,還有你對待自已的幾個合夥小夥伴,我都聽說了。沒想到你這麼小的年級能做到你這一步。我和你這麼大的時候,在煤礦下井,身邊也有了一幫小弟兄,但也做不到這一步。兄弟,老哥大了你幾歲,交人交心哪,錢沒了可以再掙,弟兄們的情義要是也沒了,再也就失去回不來了。”

張學武深以為然的點頭到:“對,老哥說的對,人要是太自私,太把利看的很重,不管和誰註定不長久。”

接下來兩人相談甚歡,張學武就把這次的來意和宋清鋒說了。

張學武說了自己開了一個運輸公司,又擴建了一個佔地五十畝的煤炭中轉站,並且現在中轉的量太大,自己手裡資金沒那麼足,想賒欠一部分,一月一結賬等等情況都給宋清鋒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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