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情色》第112章 小飛的智謀(1)

作者:Z中原浪子·5小時前

小飛的辦公室是在他的煤場的最裡邊挨著另一家煤場的分界線蓋的大約有十幾間屋子的一層民用房,紅磚砌牆,青瓦鋪頂。左邊的是辦公室、財務科、會議室之類的,右邊的是司機輪流休息的宿舍,中間是廚房、餐廳。看樣子這司機休息的宿舍是後來挨著這房子加蓋的,不然的話一般不會把廚房留在房子正中間的。

會議室確實不小。有三間屋子那麼大,正中間一個長長的會議桌,旁邊擺放著一把把的椅子。那幾個小煤場的老闆把賀剛和楊忠讓到會議室裡說飛哥和幾個煤場的老闆在會議室等著。

賀剛和楊忠兩人進了會議室,裡面已經有二三十個人了,圍坐在會議桌周圍。

頂頭的一端正坐著小飛和力哥。

小飛真正的名字叫謝鵬飛,也是附近的村民。他父親弟兄三個,兩個姑姑。他父親是最小的一個,也是最老實的一個。在農村來說就屬於老實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主。因此從小也沒少受欺負,一直到了快四十歲的時候,才由別人介紹從四川給他帶回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大姑娘,那個年代河南農村有很多娶不上媳婦的大齡男人,有人專門組織從四川的一些偏遠山區非常貧困的地方帶一些女人來河南介紹嫁給這些大齡男人,收取一定的介紹費用。小飛的媽媽就是其中之一,小飛的爸爸快四十歲了才娶到一個十七八歲的大姑娘,當然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由其是嫁給小飛爸爸不到半年就給他生了個大胖兒子,可把他喜歡壞了,小飛的媽媽在家裡那是一手遮天,說一不二。再加上她蠻橫潑辣,渾不吝的性格在村子裡也出了名,據說有一次和鄰居爭地界,村長去處理問題說她無理,她能脫了褲子躺到地上翻滾撒潑,說是鄰居要強姦她,弄得最後派出所也來了,後來村子裡的人都儘量躲著她,輕易不敢惹她。

小飛從小就在家裡嬌生慣養中長大,上學後三天兩頭的逃學,在村子裡偷雞摸狗,他爸爸不敢管,媽媽縱著他。等到十八週歲後,派出所、拘留所就成了他長期的免費旅舍了。終於在一次聚眾鬥毆中把對方一人打傷致殘,他做為領頭人被勞教了一年,也因此又在裡面結識了一幫好友,並被認做是大哥,發誓出來後要帶著大家掙大錢。

小飛能被人認作大哥,這還完全得益於他從小受的家教。雖然那個年代人們普遍窮、沒有錢,但也確實物質匱乏,你就是真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什麼東西,在農村小孩子中無非就是糖塊、玻璃球、連環畫、小人書之類的比較珍貴,小飛從沒缺過這些東西,小飛張口問他媽媽要個三塊兩塊的,他媽媽從來是有求必應。家裡真沒錢了,去村子裡或者附近鄰村轉一圈回來,手裡總是就有了三十、二十的,因此小飛從小就對錢不是太吝嗇,對小夥伴賊大方。所以也總有人願意跟在他屁股後面玩。

在被勞教的日子裡也是這樣,家裡往裡面送的好吃的、還有菸酒之類的也從不小氣的分給眾獄友,因此被推舉為大哥。

小飛出來後,看到有些村民買車搞運輸,有些開煤場都賺錢了,就動起了心思,他覺得買車投入太大,風險也大,操心也大,遠不如開煤場划算,隨隨便便攔截幾輛車往地上一卸先賒著,賣完再給錢,多省事省心,不用投資,不用擔風險,不用怕賠錢。隨便卸就行。賣不了?那欠誰的錢誰拉走就行了。你不卸?有的是辦法,攔著你車不讓你走,或者給你輪胎放氣,再不行幾個人就拉著司機找個沒人的地方打一頓。

就這樣開始慢慢也有錢了,身邊也跟著八九個人了,直到遇到張學武,他在醫院裡住了十幾天,傷好後他要糾集人報復張學武,被他的媽媽攔住了,小飛的媽媽也是一個苦命的人,出生在一個特別貧困的山區,如果去城裡,光從山裡走出來,就得爬十幾裡的山路,還要再坐幾十裡的客車。家裡姊妹多,從小吃不飽穿不暖,上了幾年小學就不上了,十四歲那年就跟著一個山外的遠房親戚的姐姐去了廣州打工了,這個姐姐很早就在外面打工,穿的衣鮮靚麗的,隨手就能拿出一把零花錢,可是驚呆了小飛媽媽的一家人,小飛的媽媽就跟著這個姐姐出去了,一直在珠海、東莞等地打工撈世界,懷孕、流產反覆了幾次,直到最後一次醫生告誡她如果再流產。可能以後永遠就做不成母親了。她才經人介紹嫁給了小飛的爸爸。收了一筆養老費,也算是為她的爸爸媽媽做了最後一次的貢獻。他媽媽應該是見過世面的人,聽說了當時的經過後,就告誡小飛以後要躲著張學武一點。他媽媽說:“農村人常說:咬人的狗不叫喚,叫的歡的狗不咬人,那小子比你心狠手辣,你要是想報復他,就要一次性把他弄殘或弄死,否則就別再招惹他,不然讓他緩過來,你不是殘了就是死了,你想想值不值得?”

小飛聽了,嚇得渾身一激靈,想著頭上的一棍子和胸口上的一腳,還真是的,那小子不講武德,在江湖上闖蕩,誰不是先比人多、比氣勢的。最起碼也得先嚷嚷幾句,比比誰的嗓門大的,最後才動手是迫不得已逼到那份子上了血湧上頭了才動手的。那小子上來不說一句話,還真就下得了手。算了,掙錢要緊,以後不招惹他就行了。

也就沒過多長時間,張學武的煤場就發展大了搬走了,接著又開運輸公司、建築公司、裝修公司,和縣政府裡的人拉上關係,並和鎮上的王書記稱兄道弟。動不動就出現在電視裡,現在又聽說和東鄉鎮鎮長合作投資了五百萬建了個果汁廠,媽呀,自已的全部身家也不及人家隨隨便便建一個廠子。就更不敢去招惹張學武了。

但這次真是個發財的機會,錯過了就太可惜了,再說這是天災,又不是他故意抬價的,山西的煤確實運不下來,那現在自已手裡有煤就是奇貨可居,現在不是提倡市場經濟的嘛,那就得市場說了算啊,市場上沒有煤,那就是物以稀為貴。自然提價就是合情合理的。儘管這樣,他還是拉來幾十個煤場的老闆,包括力哥在內,都同意漲價的,他才派人去請了賀剛的。他可是知道力哥和張學武是有交情的。

力哥看到賀剛和楊忠首先喊到:“賀剛老弟、楊忠老弟,來這邊坐。”

賀剛、楊忠走到小飛和力哥的旁邊,同時給力哥打招呼:“力哥好,好久不見了。”

力哥笑著說:“兩位老弟好。好久不見了,主要是你們每天忙啊。又離得遠了,怎麼樣?我學武老弟還好吧?”

賀剛忙說:“我們張總還好。剛剛從南方回來。”

力哥說:“他又去南方了?這大過年的他也不消停。天生一個忙碌的人,回去給他帶個信,有時間了來哥哥這裡喝個酒,該玩就玩,別太累著了。”

賀剛忙表示,好的,一定把信帶到。

力哥點點頭讓他們在他旁邊坐下。

小飛這才在旁邊滿臉堆笑的說:“賀經理,楊經理,兩位經理好啊,歡迎兩位來小弟這裡做客。今天中午兩位經理就別走了,小弟請客,請力哥和兩位經理喝酒。”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現在也沒有發生什麼衝突,賀剛也笑著說:“謝謝飛老闆了,下次我休班時再喝吧,我們張總有規定,上班期間不許喝酒。”

小飛明知道賀剛是推託,也不生氣,說道:“那就等賀經理有時間咱們再喝。”

賀剛問道:“不知飛老闆下這麼大雪把我們都喊過來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賀經理,這次下的雪太大了,路不好走,我得到訊息,山西那邊下的更大,下山的路已經封了,凍凍消消,估計半個月也不會解封。咱們各個煤場儲存的煤就這麼多,可外地的客商需求量還是那麼大,現在是市場經濟,老百姓就是去集上賣個菜,也會因為路不好走,市場上的菜少而漲價的,因此這麼多同行都認為儲存的就這麼多,客戶拉完也就沒有了,所以一致提出漲價格,我是無所謂,這幾年雖然比不上你們聯合煤場,但我掙的也己經夠我花了,我不差這幾個錢,我原則是不想漲價的,畢竟都是些長期的老客戶,可這些同行們認為,現在所有的煤場中就是你們聯合煤場,力哥的煤場,和我的煤場最大,平時都是我們三個掙錢最多,他們也只是勉強能夠餬口,這次因為天災能讓他們多掙一些,如果我們三家不漲價,那所有的客戶都跑來我們三家了,他們不僅掙不到錢,把客戶也失去了,所以跑來求我也漲價,我想不能耽誤同行們掙錢啊,畢競都是本鄉本土,有些還都沾親帶故的,我就想,那就按同行們意見,一起漲吧,如果老客戶不滿意的話,我可以暫時不發貨,煤場的煤先不賣,等路開了,再按原來的價格再發貨,哪怕客戶心裡不高興,也不能阻攔老少爺們掙錢啊,我把力哥喊過來給力哥說了,力哥也是這意思,寧可自己吃點虧不賣,也不能耽誤老少爺們掙錢,所以就把賀經理喊過來,問一下你們聯合煤場的意思,如果你們不同意漲價,我和力哥也不漲價了,那這些同行咱們就不管他們了,他們願意漲就漲他們的價格就行了,客戶願意去誰那裡就去誰那裡。”小飛笑眯眯的解釋道。

賀暢聽完,也是倒吸一口涼氣,感到左右為難,他感覺小飛這傢伙完全就是故意的,自已站在道德制高點,表明漲價不是自己的意思,完全為了同行們著想,自已也不差這一點錢,看你聯合咋表態,漲價得罪客戶,不漲價得罪同行,你不管怎麼做都是不對,就是噁心你,就是膈應你。

賀剛想了一下問力哥:“力哥,你是怎麼想的?”

力哥笑了一下:“我更無所謂了,漲不漲,都行。我還有幾輛也在你們聯合運輸公司呢,你們怎麼辦哥哥就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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