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蕭鴻的立場來看，案子才剛剛塵埃落定訊息尚且還沒有大批次傳回淮陽，可一旦訊息傳回去子告父這件事必然會掀起譁然。
完全能料想到時候大部分人第一反應只會站在人倫道義上來指責他，會把蕭峋峰視作受害的一方，壓根不會去深究其中有何內情。
倘若等到流言先一步在淮陽落地，那時候蕭鴻則是百口莫辯，要是現在按昭榮所說把暗藏內情的話本子先行送回淮陽散播。
搶在官方訊息大批抵達之前先給市井埋下別樣的說法，不等當地形成一邊倒同情蕭峋峰的風氣，藉著話本子透出王府內裡的齷齪。
等訊息傳回他的處境絕對要好上許多，不必遭受各方的口伐筆誅，再者應下此事不用他親口痛斥家人，只用默許話本流入就能夠向朝廷擺明立場保住自己剛到手的尊榮。
雖然這麼做會讓蕭家的醜事四處散播，但比起日後回到淮陽就要面對鋪天蓋地的唾罵甚至惹來朝廷猜忌，這個代價可以說無足輕重。
“這倒沒錯，他確實沒有拒絕的道理，懷瑾辭客閣下現在如此見微知著，難怪汾王昨日下完朝後去找父皇提出讓你跟著我一道去六部學習政務的想法，原來是看到了高價補習班切實的成效，銀子我就先收下了。
衛迎山沒有數，直接將銀票收好，反正肉眼可見的比其他人的多了不少。
從地上一躍而起，對其他人道：“行事講究的是先機，我現在得先去為懷瑾辭客的創作之路添磚加瓦。”
“內容曲高和寡的話本子潛移默化百姓需要時間，淺顯直白的著作同樣必不可少，我會先適當的挑幾本一併傳過去，賺的銀子你們自行安排。”
聽到這話許季宣臉一黑，卻沒再說什麼。
有對比才能體現他的與眾不同，就比如現在唯獨他的筆名被百姓和書生記住，坊間提起其他人都是以某某低俗話本子作者代稱，壓根記不住筆名，花點冤枉銀子就花點吧。
居然還生出了優越感，衛迎山忍不住嘖嘖兩聲，折騰這麼久一個銅板沒賺到也就罷。
還被罰寫萬字檢討，跪祠堂，這樣還能生出優越感，懷瑾辭客閣下著實令人費解。
殷年雪也看了他一眼，得到自己想要的訊息，不動聲色將原本要分出去的一成籤封筆契的銀子從袖中放回懷裡。
“晚些時候宮裡會有教習嬤嬤去你們各自的家中，記得接待一下，也莫要緊張，她們都是我母后親自挑選的不會故意為難，到時你們只需要按照他們教導的學便是。”
“教習嬤嬤？”
眾人一楞，隨即似是想到什麼，心跳不由得加快連呼吸都帶上了幾分急促，周燦激動得臉色通紅：“是我們想的那樣嗎？”
“就是你們想的那樣，孤的朋友們，我已經和鴻臚寺說好把你們安排到士子席觀禮。”
衛迎山眉梢高高揚起，面上神采飛揚，眼底盛著少年人明亮滾燙的光：“盛事不常有良會難再得，殿內盡是滿朝縉紳我亦願得爾等躬逢其會，共見我身預此盛典之辰。”
看臺上倏然一靜，大家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都在燒，胸口脹得滿滿當當，歡喜與振奮撞在一處幾乎要按捺不住，眼底亮得灼人。
明明內心的情緒沸騰得不行嘴上卻忘了言語，見大家都說不出話，光顧著熱血往上湧。
周燦一臉扭捏地開口：“小山兄，你覺得我怎麼樣？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咬咬牙……”
“停，嫌不嫌棄的另說，你且等一下。”
不等他說完衛迎山抬手打斷，揚聲朝在馬球場上苦練球技試圖一雪前恥的衛玄道：“玄弟！周燦有話讓你轉述給父皇，趕緊過來。”
“來啦！周燦你要本皇子轉述什麼話？本皇子定會滴水不漏的對父皇據實以告。”
衛玄拿著馬球杆噠噠噠地朝看臺跑。
“小山兄，我錯了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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