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兩個字,就讓少年渾身一震。
“你師傅如果知道你這般不管不顧地衝過來,不會欣慰,只會生氣。”
“你這身手,在黑風嶺上,連自保都做不到。我們不僅救不了你師傅,還得騰出手來護著你,這是拖後腿。”
陳海立刻接話:“聽見沒!跟我回去!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跟你娘交代!”
“可我……”陳文松死死咬著嘴唇,他望著葉笙,眼神里滿是不甘,“我不能……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師傅有難啊……”
看著少年這副模樣,葉笙的聲音緩和下來:“陳兄,你也別把孩子逼得太緊。”
他轉頭,目光直視著陳文松的眼睛。
“文松,救人不止一條路。”
“你留下來,留在鏢局,替你師傅,照顧好你師孃,照顧好你師弟師妹。”
“守好鏢局。”
葉笙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等我們把你師傅救回來,讓他親手教你。將來,你要成為他那樣頂天立地的好漢。”
陳海也趕緊上來拍著兒子的肩膀:“葉笙兄弟說得對!你把家守好了,就是對你師傅最大的報答!等你師傅回來,有的是你報恩的機會!”
陳文松看著葉笙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又回頭看了看眼眶通紅的師孃,最後,目光落在父親那張寫滿擔憂與後怕的臉上。
他攥著刀柄到指節泛白的手,終於一根根鬆開。
“真……真的能救回師傅嗎?”少年哽咽著,問出了最後一句話。
葉笙沒有給出滿口的承諾,只是平靜地回答:“我盡力。”
陳海點頭:“葉笙兄弟,務必平安回來!到時候,我備上最好的酒,咱們不醉不歸!”
“好,這杯酒我記下了。”葉笙頷首。
陳海如蒙大赦,一把拽住兒子的胳膊,生怕他再跑掉似的,拖著他就往馬車走。
陳文松一步三回頭,喊道:“笙叔!一定!一定要救回我師傅!”
葉笙朝他點了點頭,目光沉靜,一直目送著馬車在煙塵中調頭,消失在林地盡頭。
風中,似乎還飄來陳海壓低聲音的叮囑。
他收回目光,望向眾人:“時間緊迫,準備出發!”
劉氏早已讓人抬來了兩個沉重的木箱,裡面是五千兩白花花的銀子,是常鏢頭的命。
葉笙脫下身上的勁裝,換上一件常家準備好的錦緞長衫,整個人氣質一變,從一個持槍的武人,變成了一個押送貨物的富家管事。
葉山、葉柱等人,也盡數換上了鏢局的隨從短褂。
他們各自抬手檢查腰間兵刃,月光下,刀鋒劍脊寒光凜冽,映著一張張肅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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