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府書房內,劉陽正對著一紙府衙公文蹙眉沉吟,忽有微風穿窗而入,裹挾著一縷清幽的蘭草香。
他伸了個懶腰起身,踱步到窗邊透氣,目光無意間掃過窗下的蘭草叢,竟瞥見草葉間似有異物。
他走出書房,俯身撥開叢草,那隻裹著粗布的包裹便赫然入目。
心頭霎時掠過一絲詫異,他忙不迭將包裹拎進書房,閂緊門窗,這才屏息凝神,一層層拆開粗布。
待裡面厚厚的賬冊與密信映入眼簾,他的神色陡然一沉,眼底翻湧起驚濤駭浪。
指尖撫過賬冊上清晰分明的明細,再逐一審視那些墨跡淋漓的信件,周永南收受賄賂、截留稅銀的齷齪勾當,一樁樁一件件,皆是鑿鑿鐵證,環環相扣,半點狡辯的餘地都無。
劉陽捧著賬冊的手微微發顫,眼底卻迸出灼灼精光。
苦等數載,他終於攥住了扳倒周永南的底氣!
再端詳那粗布包裹,其上無半分標記,送物之人顯然是刻意隱匿行蹤,不求功名利祿,只求將這貪官汙吏繩之以法。
劉陽心中透亮,小心翼翼將這些鐵證鎖入書房暗格,一個周密的計劃已然在心底成形。
明日便暗中聯絡幾位素來看不慣周永南的同僚,整理好證詞,定要趁周永南滯留清和縣未歸之際,打他個措手不及。
另一邊,葉笙早已悄然折返常遠鏢局。
他足尖點地,身形如狸貓般翻窗躍回客房,迅速換下玄色勁裝,收入隨身空間,又簡單拭去身上的塵土。
待一切收拾妥當,天邊已然泛起一抹魚肚白。
他躺回床上,心頭大石稍稍落地。
證據既已送到劉陽手中,周永南這顆毒瘤,總算可以連根拔起,往後葉家村也能少卻一大隱患。
他篤信,劉陽絕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良機。
意念進入空間,掃向那十幾箱沉甸甸的金銀,還有琳琅滿目的古董字畫,葉笙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隨即闔上雙眼,沉沉睡去。
天光大亮時,葉笙準時醒來。
一夜奔波探查,他非但毫無倦意,反倒因心頭大事稍定,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利落爽利的勁兒。
簡單梳洗過後,他剛推開房門,便見張鏢師一身勁裝立在院中,手裡提著兩杆長槍。
槍桿瑩潤如玉,槍頭卻寒光凜冽,槍尖斜挑處,竟帶起一道細碎的破空聲,一看便知是趁手的神兵利器。
“葉兄倒是起得早!”張鏢師見他出來,抬手打了個招呼,語氣爽朗,“昨夜便與你說定,今日教你槍法。咱們學的是實戰槍法,不比那花架子,不求招式花哨,只求一擊制敵、招招致命!”
葉笙拱手應下,接過張鏢師遞來的長槍。
入手沉甸甸的,雖比他慣用的長刀輕了幾分,槍桿卻韌勁十足,微微一抖,便有嗡鳴震顫,更需巧勁與精準。
張鏢師見狀,當即從最基礎的握槍姿勢教起,大手覆在葉笙手背上,硬生生將他偏斜的虎口掰正:“實戰用槍,握要穩,鬆緊要分;虎口正對槍脊,雙手間距一尺有餘;發力時需從腰腹傳導至臂膀,再凝於槍尖,方能洞穿強敵甲冑,切不可單憑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