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後,葉婉清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件打了補丁的舊衫,湊到葉笙旁邊坐下,低聲問:“爹,那個仙人給您放東西的寶物,現在還在嗎?”
葉笙放下茶杯。
葉婉柔也跟出來了,在廊下站著,三雙眼睛一起看了過來。
這問題早晚要問到,他知道。三個閨女雖然沒明說,但逃荒那一路,葉笙能變出糧食、能變出藥材,這事她們心裡都有數。
“沒了。”葉笙說。
葉婉清愣了一下:“那是……”
“一年時間已經到了,以後不會再有了。”葉笙端起茶,語氣很平,“你們不用惦記這個,現在咱們住的是縣衙,我領著俸祿,之前存的東西都放在庫房了,吃穿不愁,想要什麼,開口就是。”
葉婉清點了點頭,把手裡的舊衫疊了疊,沒再追問。
葉婉儀低頭思索了半天才說:“那以後要是有什麼難處……”
“有難處找我,你爹我現在是一縣之長,還養不活你們仨?”
葉婉柔沒忍住,撲哧笑出來,葉婉儀也鬆了口氣。
葉笙沒說什麼,端著茶看著院裡兩棵老槐樹。
空間還在,只是不能讓三個閨女知道。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何況三個丫頭都還小,能瞞多久就瞞多久。
李福端著一封帖子從迴廊走進來,步子比平時快了點:“老爺,城裡趙員外差人遞了帖子,說近日有意登門拜訪。”
葉笙接過帖子掃了一眼,信上寫的很客氣,都是久仰大名、略表寸心之類的話。
“趙員外,城裡最大的糧商?”
“是,”李福說,“趙家在清和縣做了三代生意,鋪面十幾家,田產在縣裡頭幾位,歷屆縣令進門,趙家都是頭一批登門的。”
葉笙把帖子放回桌上:“讓他明天上午來。”
第二天,趙員外卡著點到了。
來人五十出頭,身材圓滾滾的,穿著件醬色錦袍,進門就衝葉笙鞠了一躬,嗓門洪亮:
“葉大人,久仰久仰!早就聽聞大人威名,奈何一直沒有機會登門,今日總算得見!”
葉笙坐在主位,沒動,抬手讓他坐:“趙員外,不必多禮。”
趙員外落座,兩個跟進來的管事立刻從袖裡各取出幾張銀票,整齊的擱在案桌上。
“略備薄禮,不成敬意,望大人笑納。”
葉笙低頭看了眼,三張銀票,加起來約摸三百兩。
他把那幾張銀票推了回去,沒說話,只是看著趙員外。
趙員外的笑容僵了一下,手裡的茶杯也端不住了。
“趙員外,”葉笙開口,“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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