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子時。從營地北面的圍牆缺口進去——那個位置的哨兵換崗間隙最長。穿過窩棚區,到東側帳篷。殺韓斛。從南面出來——南面圍牆整段都塌了,跑起來沒有障礙。
一個人。夠了。
太陽落山了。葉笙從岩石上退下來,原路返回松林。
葉山看見他回來,鬆了口氣。
“找到了?”
“找到了。今晚動手。”
子時。
月亮被雲遮了大半。葉笙換了一身深色衣裳——從一個甲隊隊員身上扒下來的舊棉襖,顏色夠暗。
匕首別在腰後。短刀掛在左胯。
沒帶槍。
“笙子。”葉山蹲在他面前,臉上的表情在黑暗裡看不清,但聲音發緊,“真不用我跟著?”
“不用。人多了反而礙事。”
葉笙拍了拍葉山的肩膀。“我進去殺一個人就出來。快的話半個時辰。你們在松林裡等著——聽見營地那邊亂了,不要動。等我回來再說。”
葉山咬著牙點了頭。
葉笙轉身,消失在黑暗裡。
從松林到韓斛營地——四里路。葉笙用了不到一刻鐘。四階的夜視讓他在黑暗中如同白晝,腳步落點精準,沒踩斷一根枯枝。
營地北面。圍牆缺口。
兩個哨兵剛換完崗走了——葉笙在岩石上觀察了一下午,把換崗時間算得死死的。新上來的兩個哨兵往東走了,背對著缺口。
葉笙彎腰鑽過缺口。
營地裡很安靜。窩棚區傳來此起彼伏的鼾聲。有人在夢裡咳嗽——乾咳,沒完沒了。餓出來的毛病。
葉笙貼著牆根走。窩棚之間的過道很窄,地上扔著破碗、爛草鞋、啃剩的骨頭。空氣裡一股酸臭味——幾百個人擠在一起,又沒有條件洗澡。
穿過窩棚區。前面就是東側的帳篷。
帳篷前的兩個哨兵還在。一個靠著柱子打盹,矛斜靠在肩上。另一個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土裡劃拉著什麼。
十步。
葉笙的右手食指彎曲。意念集中。
空間刃。
無形的刃從指尖飛出——第一道,割開打盹那個哨兵的喉嚨。血從頸側噴出來,那人的身子軟了,順著柱子滑下去。矛掉在地上——葉笙的左手同時伸出,在矛落地前接住了。
蹲著的那個哨兵聽見動靜,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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