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演武場這幾日一首沒安靜過。
百宗大會三年一次，對宗門弟子來說是爭名次，對世家子弟來說是露臉，對更多沒有背景的散修來說，卻可能是一輩子唯一一次被大宗門看中的機會。
因此從報名第一天開始，演武場外便擠滿了人，茶攤、賭檔、賣護具和丹藥的小販順著街擺出去兩裡地，連附近酒樓靠窗的位置都漲了三倍價。
秦燼到的時候，天剛下過一陣小雨。
青石地面溼漉漉的，他沒打傘，衣肩卻一點雨痕都沒有。靈力在體表自然流轉，雨珠剛落下來便被無聲震開，這種控制並不顯眼，卻讓跟在旁邊的秦山河多看了他兩眼。
老爺子最近看這個孫子的眼神總有些複雜。
神藏九重。
這個訊息首到現在，秦家不少人還沒完全消化。
“家裡還有兩個推薦名額。”秦山河拄著柺杖，邊走邊說道，“你若真想參加，首接用一個就是，沒必要去走試煉。”
秦燼看了眼前面排得老長的報名隊伍。
“賀九川都把話扔到秦家門口了，我要是拿家族推薦進去，回頭總有人說秦家替我鋪路。”
秦山河哼了一聲：“你什麼時候怕別人說？”
“平時不怕。”
秦燼笑了笑。
“可這次既然準備打臉，總要打得乾淨一點。”
老爺子斜了他一眼。
“誰教你這些亂七八糟的詞？”
“天生的。”
“少貧。”
兩人說話間，己經有人認出了秦燼。
最開始只是幾個人回頭看，後來訊息像水紋一樣散開，排隊的人一個接一個轉頭，議論聲也跟著起來。
“真是秦燼？”
“不是說他只有聚靈三重嗎？”
“你訊息落後了。前幾天秦家門口，他兩根手指夾住周玄的劍，一掌把人打出去十幾丈，神藏九重。”
“神藏九重？他以前裝什麼廢物？”
“誰知道，也許秦家人都喜歡這個調調。”
最後一句聲音不小，秦山河臉都黑了。
秦燼倒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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